慕白看着神情缓和的弦玥,轻叹口气“老大,大家都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所以别再让大家担心了。”
“嗯。”弦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伤已经被他自己治愈了,这么浅的伤,真不该浪费灵力,还不如全都留给澜渊。
夙桑递给他一条纱布“你围上吧,别被人看出来。”
弦玥把纱布围到自己脖子上。
澜渊宁愿受伤也要隐瞒自己拥有强大风灵力的事,他也必须隐藏好自己的能力,澜渊的能力和他的灵力,是他们团队的底牌,绝不能轻易让别人知晓。
弦玥跟着夙桑下到一楼,很多人都在那里商量事情,一看到他,全都热情地询问着他的伤势。
村庄的人跟着他们沾了光,拿了不少青山帮送过来的好东西,几乎把他们这群人奉若神明,感激不尽。
村长赶紧端上热腾腾的饭菜,甚至还有一小碗翠绿的葡萄“您快吃,都是好东西,都是新鲜的。”
弦玥笑了笑,也确实饿了,毫不客气地把饭菜扫了个精光。
他吃完之后,问道:“泠枫呢?”
夙桑道:“泠枫腿受伤了,也在休养。”
弦玥吃完饭后站起身“我想去看看澜渊,门外看看也行。”
夙桑耸了耸肩“行,我带你去。”
夙桑把弦玥带到了酒馆楼上,走廊第一个房间门口站着一个村庄的人在守着。
弦玥惊讶道:“就在这里?”
这么个破单间做隔离间,也太简陋了吧。
夙桑点了点头“军对的人想把澜渊和泠枫都带走,名义上是治疗,其实指不定要干什么呢,我们都不同意,所以在这里临时准备了病房,但大夫不让人进去,不过他已经应该已经醒了,你可以叫叫他。”
弦玥轻声走了过去,敲了敲门“澜渊?”
里面传来澜渊的声音“玥儿。”
接着就是一阵被褥翻动的声音。
弦玥急着出声阻止:“你别下来,你别开门,我现在不能进去,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里面沉默了。
夙桑朝那个村庄的人点点头,俩人一起走了。
弦玥坐到了门前,耳朵贴着房门“澜渊,你感觉怎么样了?”
“还好,伤不算重,但是有点低烧。”
“那就好,如果我有足够的灵力就好了,如果能把你和泠枫一下子就治好就好了。”
弦玥听到了房门那头传来细微的声音,接着,澜渊的声音几乎就贴着房门响起“早晚,你会有的。”
弦玥惊讶道:“你下床了?你怎么下床了?”
“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
弦玥苦笑着“你还说不算什么,你留了好多血,吓死我了。”
澜渊声音低沉“你也流了很多血。你的脖子……”
“没事,是被那个威哥的倒刺扎的,但是那倒刺不深,只是血多看着吓人,其实没什么的,我当时就修复了。”
澜渊沉默了一下,声音中满是担忧“你没受过伤吧?”
弦玥几乎整个脸和半边身体都贴着房门,仿佛都能透过劣质的房门感受到门的那头澜渊的温度,可惜连门缝都被塞起来了,他什么都感受不到,但是只要一想到澜渊和他就隔着这么薄的一道屏障,他就挺满足的。
弦玥轻笑道:“其实比起我们在伏击北狼大皇子那次,这种伤真的不算什么。倒是你,我第一次见你受这么重的伤。”
“这个,不算什么。”
“也许在以前不算什么,但是现在医治条件太差了,最可怕的是,伤口恶化很快,一点小伤口就有可能让人感染至死,你千万不能不当回事。你还是回床上躺着吧,地上凉。”
“没关系。”
澜渊的手慢慢摸过房门,想象着弦玥就在他眼前。弦玥脖子上那一圈鲜红的血,看上去像极了被斩首的伤口,非常地吓人,他闭上眼睛就全是弦玥头断血流的场面,他已经不敢再想了。
弦玥闭上眼睛,低声说着“澜渊,等一切结束,狐族太平揪出这一切末后阴谋的幕后之人,咱们像村庄的人那样,找个地方开几亩地,种点东西,偶尔去打打猎,是不是挺好的?”
澜渊沉吟半响“好。”
弦玥想到那平静安稳的生活,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凭咱们的实力,安居一隅、自给自足是完全没问题的,何必这么拼命呢。这次为了能早点结束离开我差点害了大家,一个修行上千年的狼妖已经让你和泠枫受重伤,那些靠邪术禁术强化过的妖和修行者,不知道会有多厉害,我不想看着你们任何一个人再有生命危险了,不管任何情况下……我们只要能都好好的,好好活下去就行了,你说是不是?”
澜渊轻轻抬起了手臂,看着小臂接近肘弯处的一个四五厘米长的伤口,那伤口非常整齐,就连缝合得都完美无比,只留下一个暗红色的、细长的、蜈蚣装的疤痕,在他结实健壮的身体上,有大大小小几十处伤痕,这么小的一道伤,根本引不起任何注意。
他薄唇轻启,低声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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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的休息预示着接下来会有暴风雨来临,接下来会如何,敬请期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