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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相逢(2)

思虑之间,她忽然发觉脚下船身竟一点点消失了,待她反应过来时,她已身处一片平整陆地之上,身下并无巨轮,眼前更无海平线,适才所见的一切仿佛都是她的错觉。

不……不是错觉。

抬眼见到那三个仍站立在她身边的人,她才反应过来真正的风云号既未成形,那适才她所见的一切确只是幻境中的幻境而已,区别只在于外面的这幻境是给她看的,里面那有关风云号的小幻境则是展现给沈东昀与顾西陵。

那三人慢慢往前踱着步。

沈东昀道:“我见到真正的风云号时,胸中油然生出一股畏怯感,想着以老师之能尚对这艘船束手无策,我的一切皆由老师所授,又当真能帮得上老师吗?但——”他回过头去,眼前分明空无一物,他却似还能看到那座巨轮的虚影,“正因为我的一切皆由老师所授,老师不但救了我们三人的命,给了我们三人安宁、学识、财富……甚至于活下去的希望与信念感。西爵他已然重新踏上了他的征程,而我的征程——”

秦关听到此,一颗心不由扑通直跳。

她已然反应过来,这一次她幻境中的主角依然是沈东昀,或者说,从前以为第一个幻境中顾西爵与沈东昀为双主角本就只是她的误会而已,在那一次中她对沈东昀最重要的愿望从头到尾都估算错误,而最后替她点亮终端的也并非顾沈二人,而是只有顾西爵一人。而属于沈东昀的心愿,直到这时才又重新开启。

是以沈东昀真正的最重要的心愿是什么?

“国破家亡、不得不仓皇逃命之时,为唯一的心愿也不过是保身边两个重要的人幸福安康活下去而已,而这心愿在遇到老师您的时候,其实已然被实现了。”沈东昀微微一笑,回头看向上邪,“是以从那天起,我就在心里偷偷发誓,对于拯救了我、又实现我心愿的老师您,有朝一日若老师有所求,无论所求为何,我必为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无论如何要助老师您实现心愿才可。”

上邪轻叹一声:“你知道,我并非……”

“老师并非想要我们的感恩才救了我们,这我当然知道。”沈东昀难得不那么礼貌打断上邪,“只是我身为老师的弟子,自然也学来老师的一身品性,老师就让弟子留在船上替您出一份力吧。”

顾西陵在旁适时举手:“我也是我也是,我既离不开咱们的船,更离不开老师和东昀兄长,我更想和兄长一般也能帮得上老师的忙。”

“真是服了你们。”上邪摇头笑道,“你们愿留便留吧,我总不成赶你们下船。只是若一日你们自己想走了,也只管走出去,我这里永远为你们三人留着一间房。”

“是!”沈东昀与顾西陵齐齐兴高采烈朝上邪鞠礼,倒很有他们这年纪该有的青春朝气。

*

秦关蓦地睁眼。</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