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错什么就有罪了?”秦关不高兴地蹙眉,“我在那幻境里看到的你,便连一只鸟受伤了也细心照顾,这样的你有什么罪?你心肠这般柔软,满心悲悯,明明你生来是魔族之尊,明明外面那些受苦受难的人与你无甚干系,你却对他们遭受的苦难感同生受,你这样的人,即便你出去当街大喊三声你是当代魔君,你看看有几个人会相信你?你什么错都没有,小陵他全心教导你,必是信任以你之力能够约束和改变魔族。我很讨厌那些魔族人,可若是由你去统领他们,我觉得一定会和当年魔尊统领他们、以及这些年他们失去约束在各地生事全然不同。青史,你才不到二十岁,这才是你第一次踏入人间,不要这么快放弃好吗?我们试一试好吗?”
青史半晌没有言语。
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秦关一字一句都是在为他自己的命做争取,在此之前,从没有人跟他说过他这个所谓魔君的命与世间千千万万无辜之人的性命一样珍贵,即便连他自己也从未这样想过。他本以为自己决心坚如磐石,但事实好似并非如此,因眼前这姑娘这寥寥几句的劝告与恳求,他的决心好似真的已产生了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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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邪斜倚在外间墙壁之上,秦关出来时见着他,有些激动挥了挥拳头:“我一定会尽力去改变他的!”
最起码,她的请求青史并未一口拒绝,这便是个很好的开头了。
上邪冲她笑了笑:“无论能不能改变他,至少你尽全力过后,能做到问心无愧。”
只是他口中虽如此说,与她相视而笑时,心里却淡淡想道,谁改变谁,这事还当真不一定。
青史……他须得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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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后,一行人轰轰烈烈自琅玕城离开。
他们来时是分头行动,彼时琅玕城戒严,他们各自也都有意隐蔽行踪,是以谁也未曾引起他人主意。但他们离去时昨夜之事却已传遍琅玕城,他们七人的形貌即便没张贴画像,可这等形貌一走出去哪有人不是一眼认出?再加上云罗镖行还遣了一路镖师相随,所带物资倒不算特别多,毕竟云罗镖行遍布各地,云谨行与众人约好无论需要什么,只需拿他令牌前去各处镖行提取,凡云罗镖行门下无人敢不遵从。
是以几人这一条出城路,硬是在原本门可罗雀的琅玕城里走出了万人围观、万众瞩目的效果。</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