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夜宴的老婆叫萧蘅。
秦关正这般想着,听萧闯得意洋洋道:“这两位正是我姑母以及姑父。”
神色复杂看他一眼,秦关联系他这番“认父认母作姑”的言论,不难猜测当年他何以保下一命:既然夜夫人萧蘅身世如此尊贵,身后有一整座王府撑腰,想必当年正是那位萧王救下了萧蘅母子,之后为了周全而令萧闯更换姓氏,更令他长至二十年纪依然不知自己身世,无论性情又或经历俱都符合一位无忧无虑长于王府的千金贵子应有的模样。
这般苦心,秦关纵然与那位萧王从不相识,却也默默在心里替友人道了一声多谢。
“就算你是鼎鼎大名的萧王府世子。”这话题绕一大圈后,终于又被宣冰给拉了回来,“又因何而听闻我师兄身份、听闻他这计划全不吃惊,倒像你对这一切一早便心知肚明似的?”
萧闯面上笑意纹丝不动:“哦?贵兄是什么身份?适才诸位提到了吗?我怎没有听到?”
虽没说出口,但适才秦关言语间那番暗示便是傻子也该听懂了,这人分明就是在装疯卖傻!
宣冰狠狠瞪着他,气恼非常。
萧闯只如不见,若无其事笑道:“至于青史公子这番计划与苦心,在下自然吃惊了,只是比起吃惊,心中却更为感佩,公子这番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之下,令在下惭愧于昨夜单纯思慕佳人之心,这一路少不得要更为二位出力了。”
宣冰固然余怒未消,但听闻他那“思慕佳人”几字,到底还是放下了一身气势,轻哼一声,这哼声里却已不见怒火、全是骄矜了。
秦关啧了一声,心想这萧闯非但一身骚气与谢遥大同小异,连这舌灿莲花见缝插针甜言蜜语的功底也不遑多让啊。想到此她不由看向谢遥,果然见谢遥正看着萧闯,满脸惺惺相惜。
摇了摇头,秦关看向青史问道:“那我再问你第二个问题,若你当真成功将散布各地的魔族人召回蜃楼城,下一步又有何打算?”
青史迎接着她目光。
他其实有很多答案可以讲,但思及这几人乃是师尊的恩人与挚友,他的那些回答却又一个都说不出口。
好半晌,秦关道:“可否容我与他独处片刻?”
这个“他”指的自是青史。
谢遥与应风采闻言毫无二话,起身便往外行去,上邪则一手提着宣冰、一手提着萧闯同样也行出去。
待到屋内只剩他们二人时,秦关这才再次开口道:“你不必回答,你心里真正的成算,我知晓。我只问你,即便你有那个打算,可那件事便连当年的姒幽兰魔尊也未做成,你难道就有法子超越那位魔尊?”
青史心中一震,难以置信看她,却听她续道:“若你暂时还没有法子,那我们不如从长计议,或许我们还能找到别的方法,你委实不必……”
“没有别的法子。”青史轻声打断她,“我自有识起便思索至今日,唯独只思考出了这唯一的一个法子。”
“这法子便是,我送我自己永赴黄泉,再不回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