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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关将新的照片制成相册，摆放在关凌病床的床头柜上，封面的几张正是上邪几次为她拍下来的“流星飞船”。
照例将旅行途中的见闻以及发生过的事絮絮叨叨讲一遍，她说得口干舌燥，病床上那人却无知无觉，她习惯了，一点不以为意，又将之前与钟小涛、与谢遥的对话都挨着复述了一遍，她这才带几分嘲弄口吻道：“有一件事我都忘了嘲笑你，你知不知你成了钟博士培训新人课堂上的固定反面案例啊？这么一看我还真不愧是你女儿呢，说不定下一回培训课上的反面教材就成我了，毕竟你当年最多只算恋爱未遂，我可是正儿八经和我男朋友相亲相爱的……”
她顿了顿，也不知为什么，伪装出的轻快、嘲讽的口吻，突然之间就装不下去了。
“如果你处在我这样的位置，当年你和你喜欢的人恋爱成功了，然后像我现在这样，你会怎么做？”她迷茫又低落，但其实也不是真的要向一个脑死的人寻求答案，“至少这点上我还算了解你，我知道你会做出跟我一样的选择，甚至为了保护自己喜欢的人，手段可能会比我想的还要激烈，毕竟你的性格就是这样，你要什么，不要什么，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比其他任何人都清楚，也永远不可能妥协。以前我恨你这一点，后来羡慕你，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也继承你这一点。”
“我以前跟你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我想象中最好的画面，大概就是你醒来，然后我有机会把我男朋友领到你面前来，介绍他给你认识，让你知道我交了一个多么好的男朋友，好到让全世界的女生、甚至连你都嫉妒我的好眼光与好运气。这真的是我人生迄今为止最奢望出现的画面了，但可能……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有些东西我还没想清楚，但……最初我心里信誓旦旦对你许下的那个诺言，我已经动摇了。”
“我知道我卑鄙。”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那样决定了，请你永远不要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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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开她的手，照例将最新的那张流星飞船的照片放在她的手心里。
那是她们共同的未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