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公公面色一凝,仍是耐心道:“皇上准殿下接王妃回府同赴宫宴,便是解了殿下禁足之令。这些日子,皇上对殿下的器重,有目共睹,殿下又何必一意孤行、辜负皇上的好意?”
墨尘道:“有什么辜负不辜负的。父皇的好意,从来非本王所愿。本王所请,父皇又何曾看在眼里、放在心上?若非当年,父皇心存猜忌,听信奸臣,又怎么会有今日的——”
“主子!”
这一声打断了墨尘颇带情绪的话。谌公公已经很久没如此称呼过了,亦很久没见过墨尘如此情绪化了。
多少年了?是了,是陆氏蒙冤、抄家灭族的那一年。主子义愤难平,跪在承乾宫外,斥奸臣不义、皇上不正、天道不公!
“整整十二年。”谌公公沉吟一声,“主子,还没有学得教训吗?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的情势,还不是与李丞相撕破脸的时候,更不是忤逆皇上的时候。牧云姑娘蕙质兰心,深知谋大事之道。她是为了殿下,才委曲求全。此事已成定局,就算殿下不在乎皇上的好意,难道忍心辜负牧云姑娘的心意?”
原来,她突然造访,做了那些荒唐事,又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竟是有此深意。
墨尘的心逐渐平静。可心底沉沉的怒意并未减半分。他眸底幽暗,语气已然恢复了素日的温和:“她,现在哪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