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陶恨吴的衣袖飞向冰落,冰落原本暗淡的眸子中,闪过一抹亮色。
她的身子轻轻一跃,躲过了陶恨吴的衣袖。
“你不受我的引力控制吗?”陶恨吴有些惊讶的望着在空中翻转后,淡然落地的冰落。
她有些愣住了,原本以为,她的引力可以很随意的控制任何人,刚刚,她也正是用她的引力将飞身至半空中的贺兰诺和纳兰诗固定在了半空中。
而且,冰落这个丫头也一直被她控制着。
只要她的手往上一提,她的身子便随着她往上,只要她的手往下一压,她的身子也就往下沉。
显而易见,她是被她控制的。
为什么,现在却不行?
“我想让你控制的时候,你就可以控制,我不想让你控制我的时候,你根本控制不了。”冷冷的话,从冰落的嘴里出来。
不仅让陶恨吴火冒三丈,似乎,却也向陶恨吴发出了挑衅的意思。
陶恨吴手握成拳,浑身散发出浓烈的怒气。
“你是小桃吗?”
一道颤抖的声音响起,陶恨吴随着这道声音,扭头,看向说话的人。
正是口天石磊,他望着陶恨吴,虽然看不清她的正脸,只能望着她的侧脸。
在口天石磊的眼中,这个女子的侧脸像极了曾经他深爱的女子。
还有,她的一个动作,只要一挥手,便能将人提起,也就是她口中所说的引力控制。
曾经,桃小桃,也对着他使用过。
很多次,在他们的欢笑声中,他们开心至极。
那时候,桃小桃一直是一个柔弱的女子,温柔而贤淑。
而口天石磊一直认为她是一个会巫术的女子,喜欢桃花,只要她想,轻轻手一张,便能变化出桃花来。
只要她愿意,手一挥,他便飞了起来。
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光虽然很短暂,但是却也很快乐。
贵为东吴国皇帝的他,多少次为了和她见面,在处理完国事后,便找个理由外出去和她约会。
“桃小桃,是你吗?是你要杀我吗?”口天石磊声音有些颤抖,眼眶中,忽然像起了雾一般。
陶恨吴冷笑一声,“没错,我就是你曾经的桃小桃,只不过我现在不叫桃小桃。”
陶恨吴说着,停顿了下,执拗而冷酷的说道,“你记好了我的新名字,我叫,陶,恨,吴。”
很干脆的声音,很无情的话。
陶恨吴三个字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像是三把利剑刺痛了口天石磊的心。
他叫口天石磊,只因为曾经他是东吴国的皇帝吴石磊。
吴石磊这个名字,是一种象征,是一种荣耀,更是一种至高无上的权威。
那时候的东吴国,强盛的空前绝后。
只是,丢了皇位的吴石磊,却觉得自己再也不配去姓吴这个姓。
他曾经也在自己内心里发过多少次誓言,一日不夺回属于自己的皇帝之位,他一日不恢复自己的真实姓名。
吴这个姓,于是被他一拆两半,名为口天。
而眼前的陶恨吴,却和他一样。
将自己的名字也改了,不再是桃小桃,而是叫陶恨吴。
她恨,恨那个姓吴的人,也就是他。
口天石磊的眼眶有些湿润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坐了多少让她伤心绝望的事,才让她将自己的名字都改了。
恨吴,恨吴。
口天石磊苦涩的摇了摇头,他记得,当初那个女子,是怀了他的孩子的。
他知道后,出于好意,将她接进皇宫。
他一直隐瞒着自己的身份,不想告诉她他是东吴国的皇帝,九五至尊。
他怕她会为了他这种崇高的身份而曲意迎合,献媚阿谀,不再是那个喜笑颜开,欢乐自我的桃小桃了。
只是,事实恰恰与他所想的不一样。
一切,真的和他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吴石磊,说的没错,就是我,是我想要杀你的,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谋划的,你在东瀛国失去的这一切,都是我在背后操纵的。”
陶恨吴冷冷的说着,麻木无情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
“你,何以至此啊?我到底哪里得罪你如此之深啊?”口天石磊脸上掠过阵阵的悲痛,他真的没有想到,他在东瀛国苦心经营十几年的光景。
而轻易毁掉这十几年他的努力的人,正是他曾经的爱人。
这一切,七国太子的齐聚,湮雪国的祭祀上爆炸,他在东瀛国失去权力的一切,林林种种,都是出自眼前这个女人的手。
口天石磊千想万想,任他想破脑袋,他都不会想到幕后的黑手竟是他曾经深爱的女子。
“我何以至此?你不觉得你很无耻吗?”陶恨吴指责口天石磊,胸脯起伏不定,“你还记得吗?曾经我和你说过什么?我都不在意你的过去,只想和你两个人好好把日子过好,可是,你呢?你对得起我吗?”
陶恨吴指责的话,像是一双手一样,狠狠的撕开了口天石磊的回忆面纱。
口天石磊的心很痛,那些旧日的时光,就在陶恨吴的一句话后,像潮水般涌进他的脑海里。
他忘不了,他永远都忘不了。
时至今日想起来,犹如昨日般发生。
他记得很清楚,他把已经坏了孕的陶恨吴接到了皇宫里来,他多么想给她一个惊喜。
在大殿上,满朝文武都在。
朝政还没有结束,议事厅的老臣们一个个吹胡子瞪眼的讨论着如何去扫平天下六国究竟是先吞并湮雪国还是先对浅秋国下手。
口天石磊记得,那一日,那个叫桃小桃的女子。
步子很轻,身姿很绰约。
就这样,在桃花纷纷落下的时候,踏出粉嫩的粉红色桃花,走进大殿内。
桃花,是当时还是皇帝的他为了她精心设计的。
他知道她喜欢桃花,他为了哄她开心,特意安排宫女太监站在大殿上方,看到她进来后,就狂撒桃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