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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只见汤潮倚着被和枕头,在床上半躺半坐,左胳膊绑着厚厚的绷带,僵硬地吊在胸前,右手也粘着纱布,手边放着一本书,闭着眼睛,苍白的脸紧绷着,挂着明显的怒气,显然是听到外面的说话,知道柳月来了。柳月紧走几步来到床前,伸手想摸一下汤潮受伤的胳膊,却又不敢碰,涨红了脸,使了很大的劲,才带着哭腔低声嘟囔地说:“汤潮,都是我的错,是我混蛋!我当时昏了头了,对不起了,让你受苦了!”柳月说不下去了。汤潮听了浑身一震,睁开眼,紧绷着的脸也随之柔和下来。他没想到柳月会对自己说这么重的话,能当面说出这样的话,是需要很大勇气的。面对柳月的自责,自己也不好再加以责备了,只能很绅士地谅解说:“言重了,我知道你当时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你能来,就说明误会已经消除了。”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示意柳月坐在自己的床边。柳月并不是故意把话往重了说,她是真恨自己。
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了一会儿,柳月才开始小心地查看汤潮的两个胳膊的情况,汤潮告诉她,右手就是些擦伤,已经愈合了,只是还不好沾水,纱布随时可以拿掉,不影响活动。主要是左胳膊小臂,有骨折,打了石膏,并上了夹板,需要养一段时间。
胳膊僵硬地吊在胸前,衣服穿脱都不方便,汤潮身上贴身只穿了一件背心,自从处事以后就没换过了,其它的衣服都是披在身上,这天冷怎么出门?柳月就在汤潮母亲的帮助下动手找了汤潮的几件旧衣服,用汤潮母亲已经多年不用的缝纫机,从背心,衬衫,薄的衬衣到厚一点的衬衣,全都改成从右边穿,左边系带或扣扣,衬衫和衬衣都是左边半截袖。然后把汤潮身上的背心用剪子剪开,脱下来。用温水给汤潮擦了擦身子,换上改好的衣服。在给汤潮擦身子时,柳月虽然暗自命令自己不许慌,多年未与异性密切接触的她还是心头一颤,手也有些发抖。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两个人的关系有了根本性的变化,但她必须这么做,而且不能表现出一丝勉强。
汤潮的母亲在旁边看到了这一切,直夸柳月心灵手巧、能干。汤潮母亲自己没女儿,在当医生时,就特别喜欢身边手脚麻利的年轻护士,当年也把林岚当女儿一样看待。这两次看见柳月做活,知道这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尤其是这次,可以说是秀外慧中,立即就开始喜欢上了。晚上,柳月细心安顿好汤潮睡下,并让汤潮有事叫她,就睡在外间餐厅里的一张小床上。
第二天早上,柳月早早地起来,第一次像主人一样独自给全家人准备了早饭。吃过饭,收拾妥当,柳月就准备带着汤潮回莲山了。临走,柳月对汤潮父母下了保证,一定会照顾好汤潮,让他早日把伤养好,请两位老人家放心。两位老人见柳月对汤潮这么上心、周到,又这么能干,满心欢喜,哪还有不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