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目光下,月岛梨奈觉得自己实在太坏了,她永远无法像指责三井那样指责这个人。是以也没听到烟山彩叶的拒绝,把手里的大包小卷往他手中一过:“正好,重的你拿。”
在烟山彩叶不可置信的目光里,月岛梨奈上了驾驶座,随即朝两人招招手。
烟山彩叶实在没准备好面对他,只得快速逃到车上,随即关好门。
月岛梨奈见泽北荣治拉开副驾驶的门,十分坚定的摇摇头,指了指副驾驶上的标语“sweetheart”专座。
嗯,这是仙道的车,所以……
泽北荣治头皮发麻,不过他很快领会了月岛梨奈的意思,行动干脆利落的甩上车门,拉开后座的门。
烟山彩叶此时有点想掐月岛梨奈的脖子,真的,手痒痒。
月岛梨奈边开车边从后视镜里偷窥,这两人坐在后座的两边,中间宽敞的都快养海豚了,随即心眼儿破坏的一个急转。
烟山彩叶本就虚弱,冷不防被甩这么一下,理所当然的身子一歪。
泽北荣治也没想到这么突然,只来得及将人扶住,随后听到烟山彩叶声音不大的道谢。
“不、不用。”客套,疏离,尴尬。
月岛梨奈感到气氛比刚才似乎更加尴尬了,于是再也不敢作妖,老老实实的当个哑巴司机,在这种煎熬诡异的氛围中将车开到烟山家在郊外的小别墅里。
“那个,你爸妈不在啊。”月岛梨奈里外找了两圈,确定这栋房子只有他们三个人类生物时有点绝望。
“他们平常不住这儿。”烟山彩叶淡定的往自己房间走,泽北荣治提着她的行李十分自觉地跟在后面。
“梨奈。”就在月岛梨奈想扒个地缝将自己塞进去时,烟山彩叶终于恢复成那个在球场和商场上都无往不利叱咤风云的飒爽小改改。
“啊?要不我去叫个外卖?”月岛梨奈被点了名,一阵心慌,她着实想跑,也着实不放心。
“回去吧,我能照顾好自己。”烟山彩叶拒绝了小狐狸的好意。
“可是……”月岛梨奈还是不太放心。
“行了,难不成你还能给我做晚饭么?”烟山彩叶拍拍她的头:“你让我做回自己,首先得先学会放手。”说着她往前半步贴上月岛梨奈的耳边,悄悄道:“早晚都要面对的。”
月岛梨奈几乎是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烟山家,烟山彩叶在窗口望着那辆消失在远方的越野车,勾勾嘴角。真好啊,她都结婚了,月岛梨奈终于得到了自己的幸福。
门口的泽北荣治望着烟山彩叶脸上如释重负的表情,心情有些复杂。他早应该发现,烟山对月岛的感情其实更像长姐看待幼妹,她本就是这种性格的人啊,像一个大家长一样,将身边人纳入自己的羽翼下,承担风雨责任,提供庇护温暖。烟山彩叶从来都是个温柔的人。
“荣治。”突然的声音让正在欣赏思考的泽北荣治抖了抖。
烟山彩叶转过身,于逆光中朝他走来。面色沉静的走到他面前,那样安然的神情是他从未见过的。
“对不起。”她开口的第一句话。
泽北荣治想过很多可能,就是没想到她会道歉,该道歉的明明是他才对,是他丧心病狂的失了智,对她做了那样不可饶恕的事。
“不,是我对不起你。”
烟山彩叶在床边坐下来,“从前,对了,我和你说过的,很久以前我不是烟山彩叶,我的生命中只有她是唯一的重要。是她给了我亲情和友情,我从未陷入过任何爱情,也不知道该怎么爱一个人。”
泽北荣治眉头紧蹙,忐忑的听着她接下来的话,这种语气并不是一个好的开场,他有这种预感。
“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就像一场梦,没遇到她之前我接受了命运,也是那段时光让我打开心防,让你走进来。可是后来我找到了她,所以这些年没能将你放在第一的位置。比起她,以及小川和水无她们,我的确不是个好的恋爱对象。”
泽北荣治摇摇头,却听她继续道:“我的确自以为是,以为别人好为借口做着让自己安心让别人有负担的事。那件事没告诉你,不是怕你承受不了打击。其实在我决定和你在一起的那一刻,泽北荣治在我心里就已经是一个能够与我并肩携手往前走的男人而非男孩儿。”
那是泽北荣治这一生最梦幻的一天,他第一次听到烟山彩叶的告白。
“所以后来的事,我不怪你。只是,我们都没办法自欺欺人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果然,泽北荣治的预感越来越接近,他急急的脱口而出,试图阻止她:“彩叶,我不分手。”
“我们分手吧。”烟山彩叶几乎同时开口。
沉默,静止。
泽北荣治慢慢走过去,半蹲下来,执起伤痕斑驳的手贴在脸颊上,目光中盛满愧悔祈求:“我真的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烟山彩叶扶额叹了口气,随即弯低身体,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在他悲戚不解的目光中笑道:“不分手怎么忘掉过去,重新开始?”
???泽北荣治懵了懵,他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有。
烟山彩叶将他拖起来面对面站好,伸出一只手,轻声道:“认识一下,我叫烟山彩叶,想做泽北荣治的女朋友,全心全意放他在心上的那种。”
少年短暂的怔愣后快速伸出手,将人拽进怀中,又泪流满面,只是这回是笑着的。
从今往后,我学着在你爱里沉醉,相守相随,你最珍贵。</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