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月岛梨奈匆忙道谢,拿起手机一看脸色突变,直接甩了秋叶美菜两个耳光,将手机屏幕对着她:“这是什么?”
短信界面只有两个字:“动手。”
好在土屋淳够快,这条信息还未来得及发送。
月岛梨奈将照片发送给宫城良田,自己则跟着管家和流川莲留下的另一部分人上山去。彩子不放心宫城也一同前往,小和田茜本来要留下陪着三井夫人,谁知三井夫人不顾劝阻,丢下秋叶美菜也要上山。土屋淳陪着没了办法的小和田茜一同上山。
三井会长听到楼下传来的声响,忍不住看向窗外。他虽然嘴上说不担心,但三井寿是他唯一的儿子,就算这几年三井不回家,他也派人时刻盯着他,血浓于水,怎么可能真的不担心。
真正不担心的只有流川莲。他坚定不移的站在三井会长面前,对外面的声音没有任何反应。虽然早有耳闻,但亲眼见到流川莲的冷静冷血,三井会长心中仍咯噔了一下。
三井会长知道,跟流川莲谈筹码,绝对不能拐弯抹角:“流川会长,我就开门见山了。”
流川莲覆手而立,腰背站得笔直:“请。”
“其实月岛宗太先生的死,有一名目击证人。”
流川莲淡漠的背影僵住,只见他神色沉郁,微微眯起眼,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三井会长。
“不是别人,正是我。”三井会长自嘲的摇摇头:“那天晚上我与雅惠……就是那位女学生在环山
路约会结束准备回家,在车里休息的时候,我看到月岛大少的车从坡上下来,却没见到车里有人。”
“什么?”
“一开始我也以为自己看错了,但车内的摄像机拍摄了当时的画面,当然,那台摄像机其实是为了其他事提前准备的。次日听闻月岛大少酒驾出了车祸的新闻我才感到不对劲,去检查了录像,结果证实我没有看错。原谅我无法开口提供任何证词,毕竟当时的情境也不是什么能见光的事情。”
流川莲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寻找直接证据,他知道月岛梨奈手里有一段录音,是月岛裕司无意中打电话交代罪行的自白,但这并不能作为法律上的证据使用。如果三井会长所言属实,那么这盘带子将会成为给月岛裕司定罪的有力武器。流川莲忽感如释重负,好像压在心头沉重了二十年的担子终于可以放下,他得感谢月岛家出了梨奈这么一个叛逆分子,所有的事情成了一个圆,终究会回到起点。
小川时雨醒来后一开始也以为是月岛裕司的人绑架了自己,她早就醒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逃跑的机会,只能继续装晕。对方显然知道她会功夫,捆绑双手双脚的绳子打了专业的结,她试了一下就理智地放弃挣扎,忍耐等待机会。
直到三人对话中出现了秋叶的名字,小川时雨幡然醒悟,月岛裕司会用她要挟月岛梨奈,也在乎梨奈留在她手里的那个关键证据,所以暂时性命无忧,但是秋叶美菜不会放过她。秋叶美菜走到这一步豪赌,她若不死便是满盘皆输。小川时雨看了看外面的天,听着绑匪的对话,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秋叶那女人不会骗我们把?人都带来了她却没影儿了。”
“钱都到账了着什么急?反正约好了最多等到天黑就动手,到时候把这丫头往后山崖下一丢……”
小川时雨相信无论梨奈还是梦见都会尽最大的努力寻找到自己,可是只怕找到的时候她已经……她不怕死,只是很憋屈。到时候大家只会把账算在月岛裕司身上,而秋叶美菜……她不敢想,不敢想三井现在有多着急,不敢想三井得知自己已死时候会不会崩溃,而她最最不敢想的是,故事的最后三井终于妥协和秋叶美菜在一起,忘了自己。
小川时雨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天色,控制不住的想起过去种种。她不想死,她不想三井活在悲伤中难过一生,也不想自己最终成为他生命里的一个过客被放下,被纪念,被遗忘。她忽然理解月岛梨奈的那种偏执,这一生,她只要这堪比中彩头奖的重生来过,只要今生今世,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他们相遇的艰难。
“真不明白那女人,反正都要她死,干嘛要见面浪费大家的时间。”
“别等了,抓紧吧,早点收工早点走,夜长梦多。”
身后,脚步声停了。小川时雨全神贯注感知空气的流动,有人正俯身而下,人体的温度和难闻的味道告诉她和对方的距离。她必须万无一失,一击即中,她只有一次机会。
“大哥,这丫头看起来不错啊。”就在小川时雨准备好攻势时,那人忽然站直了。
“你小子别想些多余的,这是两拨局的死票,别给我找麻烦。”
“就因为是死票才不麻烦。甭管咱接的是几拨的单子,好容易绑一个大美女,不享用就弄死多浪费。”那人说着又俯下来。
小川时雨猛地睁开眼,大力挣脱绑绳,在绑匪小弟错愕之际双腿一抬,集全身之力踹向他的两腿之间,而后飞快起身用脑门狠狠地撞向他的太阳穴。绑匪小弟跪地捂脸,神色痛苦陷入半晕。
小川时雨忍着头上的疼痛想在绑匪大哥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解开脚上的绑带,只是挣脱的那只手在大力下脱臼,单手操作和对方掏出枪对着她只差一秒。
“没想到还真是个练家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