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拇指的指甲基本长好已经是十天之后。
月岛梨奈裹得严严实实,开着小川时雨的代步小车来到流川医院的地下停车场,乘坐专门的密码梯直达仙道彰病房。她小心翼翼推门进去,随手锁住了房门,这才解下围巾、帽子和口罩。
病床上的人背对着门侧卧,一动不动。
月岛梨奈抿了抿唇,都快中午了,她知道他一定醒着,就是不想搭理自己。心中哀叹,这回一定很难哄。
但是再难也得哄。
她走过去,绕到床的另一边,见他闭着眼睛,似乎真的在熟睡。
“akira?”月岛梨奈在床边坐下来,试探的叫了他一声。
还是没有反应……
于是,月岛梨奈索性身子一歪,躺了下去,脸埋到他脖颈,双手环住他的腰身,双脚蹭了蹭脱掉高跟鞋锁缩进被子里。好在这张vip病床够大,而月岛梨奈又够瘦。
“对不起。”她委委屈屈的一句哭腔,让“熟睡”的仙道彰颤了颤睫毛。
“我……我不敢给你打电话,因为这次我没什么好辩解的。”月岛梨奈蹭蹭少年的锁骨,隐约觉着贴近眼角的喉结动了动,可他却仍没有说话。
月岛梨奈心一横,环在他腰上的小手开始不老实起来,仙道彰睫毛抖了抖,随即“刷”的一下睁开眼,蔚蓝眼瞳中的惊诧羞恼一瞬间全落入狡猾小狐狸的眼底。
“你醒啦!”月岛梨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咧嘴一笑,不老实的小爪子并没有收回,摸索到位置轻握着他的(==?作者已经疯了)。
仙道彰眯了眯眼,忽然伸手勾住她的下巴,低头狠狠地吻上去。
月岛梨奈安心的闭上眼睛回应,仙道彰另一只手搂过她的腰往自己身前带,一个翻身将她整个人压下去。
“等、等一下,你的腿……唔……”月岛梨奈胆战心惊的瞄一眼他的右腿,虽然每天都会有人来告知他的复健情况,但是亲眼看到他已经能够使力还是很吃惊,然而仙道彰根本没给她提问关心的机会。
直到月岛梨奈被吻的缺氧,仙道彰才转移目标一路往下,可当他触摸到她的领口时不由得愣住,随即低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脸茫然的月岛梨奈。
这衣服她哪来的?
身着陵南高中校服的月岛梨奈头发凌乱,迷蒙双眼,殷红的嘴唇湿漉漉的,还没有从刚才的激烈中缓过来,正半张着嘴急促的呼吸,两颊绯红一片。最要命的是,凌乱中她不老实的小手此刻正抵在他的小腹下方,熟悉的触感偏偏勾起他身体的记忆,一股微微的酸痛刺的他后腰一疼。
“你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了腿?我去叫医生!”月岛梨奈见仙道皱眉的模样心中一慌,手忙脚乱的就要爬下床。
仙道彰急忙将她捞回来,强忍着这股怪异的疼痛,摇摇头:“不是……你别动。”
月岛梨奈见他星眸暗成熟悉的颜色,想起主治医生的话,仙道彰伤到了脊柱神经,虽然不是特别严重,但影响的可能不仅仅是腿。许多男性在这样大的车祸中都有可能造成某方面的永久性损伤。
仙道彰醒来后其实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即便是在复健的这段日子,他的右半边身子渐渐恢复了知觉,右腿甚至能使上力,可是每日清晨正常的生理反应却几乎没有。他十分矛盾,特别是最近身体状态越来越好,可那方面还是没有任何起色,他不知道要如何跟月岛梨奈好好说这件事,他相信月岛梨奈不会介意,可他不能。
时至今日,所做的一切努力和牺牲都源于他想给她最完整的美好,但如若以此为代价换回自己的一条命,那么他接受天意。只是他不能再陪她走下去,他的自尊心不允许自己耽误她的人生。
月岛梨奈这会脑子却一片混乱,看着仙道彰脸上那哀戚戚的表情吓坏了,奈何被他钳制的死死地根本逃不开,只能商量:“akira你别吓我,你先放开让我去叫医生好不好?”
“我没事。”他沉一口气,而后用实践证明他已经彻底没事了……
月岛梨奈只能小心翼翼的配合他,生怕自己乱动一个不留神伤到他。或许是他们太久没有,又或许是这身制服的原因,再或许是他这几日的担忧与愤怒尽数爆发,总之,今天的仙道彰实在太热切,热切的让她有些害怕,像是要极力证明什么、抓住什么一样,甚至到了最后她都有些分不清他是在喘息还是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