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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喜欢吗?”月岛苍一郎忽然开口。
月岛梨奈没反应过来。
“那个少年,有那么喜欢吗?喜欢到不惜用这种方式来博取我的怜悯。”
月岛梨奈想过无数个开头,却没有想到如此直接的方式,一时语塞,沉默半晌才点点头:“我不想说谎,我爱他,爷爷,不是那种幼稚冲动不计后果的盲目喜欢。”
“我知道,你从小就不会幼稚冲动,可我以为你至少会说不关他的事,你只是单纯的不想被安排命运……这之类的借口。”
“这里没有别人,我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况且爷爷不是已经调查的很清楚了吗?”
“你就不怕我对那小子下手?”月岛苍一郎好奇道,昨天见到那道红酒小牛排的时候她分明是被吓到的表情,为何今天态度完全不一样?
月岛梨奈抿了抿唇,轻吐一口气:“怕。可我不愿意说谎,不愿意贬低我对他的心意,不愿意浪费他对我的情意。他若没有出现,我未必会这样坚定不肯嫁给牧绅一,可他已经出现了,我没有办法,因为不是他就不行。”
“梨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将弱点暴露在别人面前等同于找死。也许是我高看你了,竟然还以为你有资格和你的哥哥们一较高下,你也不过是个脑子里只有爱情的小姑娘而已。”苍一郎无不失望的说道。
月岛梨奈不慌不忙,目光无比坚定:“我本就是一个小姑娘,可就算力量微薄也不甘心什么都不做就认命。说实话,如果我今天在爷爷面前虚与委蛇绕来绕去不肯承认仙道在我心里的重要性,难道您就会放过他吗?”
“放肆!”苍一郎一拍桌子怒道,从没有人敢顶撞他,这丫头是整个宗族里唯一一个。
“爷爷,我真的害怕。我不知道您是否有过这样的心情,想要保护某个人而痛下决心分别,从此再不是自己,再没有自己。昨晚我的确想过妥协,想过狠心诀别,可是我怕世界这么大,我却再也找不到我爱的人。”
【苍一郎,我怕世界这么大,我却再也找不到我爱的人。】一瞬间的恍惚,眼前年轻的孙女和当年的那个人居然完整的重合。
看着沉默不语的月岛苍一郎,月岛梨奈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想了半天还是决定继续说:“爷爷,月岛家几十年没有女孩子,可是并不影响我们越来越兴旺,我一个人的联姻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你……真的怎样都不愿意嫁给绅一吗?”
“这一世,我只爱一个人,也只想嫁给一个人。”
“你这脾气也和留美一样。”月岛苍一郎沉默半响长叹一声,“丫头你胆子也太大了,明明是为了今天而去的冈山,居然还光明正大的让绅一陪你去,那孩子要知道你在耍他也不知能做出什么。”月岛苍一郎似乎有松口的迹象,月岛梨奈想了想,接道:“我会和他好好道歉的。”
“梨奈,有些事情未必可以道歉,比如伤害了男人的尊严。牧家的教育要比我们更为铁血,因为牧绅一是所有人都看好默认的继承人,和我们月岛家完全相反。”
月岛梨奈沉默了,她情急之中无法顾全所有,可是她知道这本来就是没办法完美处理的事情,她必然只能选择一个人,而那个人不会是牧绅一。伤害无可避免,大概也无需道歉。
“爷爷已经老了,纵使我保你几年,可当我百年之后谁又能保的了你呢?你父亲从小就在权力核心之外,这个家里没有能真正保护你的人,若真想反抗,你只有靠自己。”
“爷爷……”月岛梨奈眼睛一亮,知道月岛苍一郎已经默许了,心中石头落地才觉得后背冷汗湿透。
“权当我欠留美的在你身上还吧,你刚刚说的那坛酒,可是女儿红?”
“哎?爷爷怎么知道?”
月岛苍一郎笑了笑,目光绵长像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那是我和留美一起酿的,她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走,只带走了那坛酒。当年你父亲还在留美肚子里的时候我们都以为是个女孩子,留美说那是她家乡的习俗,酿制女儿红留到孩子出嫁那天开封。可出生后才发现阿吾是个男孩子,也没能用得上。如今那酒辗转到了你手里,也许冥冥之中是留美的意思吧。”
奶奶的心愿吗?月岛梨奈觉得大概真的是奶奶在冥冥之中帮自己。
“下去吧,宾客还等着我宣布消息呢。”月岛苍一郎撑起身子。
月岛梨奈一惊,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