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奈呢?”月岛裕司逮住流川枫,等下月岛苍一郎就会当着大家的面公布订婚消息,偏偏这时候找不到人。虽说也不必征得月岛梨奈的同意,可她若是不在场无异于打了月岛和牧两家的脸。那丫头该不会是跑了?没道理啊,那她一开始就逃走不是更容易?他急出一头的汗,却发现本该和月岛里奈在一起的流川枫正悠闲的眯着眼吃东西。
“不知道。”流川枫抬抬眼皮看了他一眼,月岛裕司这人他挺讨厌的,说不上来原因的讨厌。
“怎么了?”牧绅一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正装的他完全看不出是个高中生,那种骨子里散发的特别男人的霸气甚至要盖过了月岛裕司。
“你也不好好看着,梨奈不见了。等下宣布的时候万一……”
牧绅一不慌不忙的端起服务生托盘里的红酒杯,晃了晃:“不用担心,她既然来了就不会半途逃跑。”
“最好如此。”月岛裕司黑着一张脸又看了流川枫一眼扭头和其他人虚与委蛇去了。
牧绅一走到流川身边,随意的拨弄了一下盘子里的水果:“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俩合计什么,但今晚结果不会改变。”
流川枫眨巴两下眼睛,口中面无表情的流出一个“哦”字。月岛裕司和牧绅一大概会输给那家伙吧,因为他们对她不够了解呐,月岛梨奈只不过借自己转移其他人的注意力,从小到大她想要做什么坏事哪次不是单枪匹马怎么可能跟别人合伙。流川枫对她那天马行空的脑子和不计后果的胆子深心有余悸,此时看着错将自己当成对手的月岛裕司和牧绅一无比同情,只能用最为顺手的冷漠脸实力嘲讽。
牧绅一:“……”
“我靠,你干嘛啊这是?????”牧春希惊惧的撤步抬头看了看,确定是男厕所没错。
“来不及了你帮我守下门,我换个衣服。”
“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为什么不去女厕?你该不会现在才想跑……”话还没说完,牧春希眼珠子险些掉到地上,连忙捂住眼睛:“喂喂月岛,你想做什么别扯上我啊,我可不想……”
正在费劲拉背后拉链的月岛踢了他一脚:“意@淫什么呢,这里卡住了快帮我拉下来。”
牧春希:“……”
顶着两坨奇怪的红晕帮月岛梨奈拉开礼服的拉链,又被赶到门口守着的牧春希两眼望天心中哀叹不已,自己还是第一次解开女孩子的衣服,嗯,是别人的女朋友,他哥的准未婚妻,这就算了,居然还他妈在男厕所里……他觉得自己人生观已然崩塌,这流氓属性被扣上的太冤枉了。
“外面有人吗?”月岛梨奈从卫生间探出头。
牧春希左右看看走廊里很安静,试问谁会在晚会刚开始就上厕所啊,没什么精神的回应:“出来吧。”可当他回头看见月岛梨奈的全身时再一次呆了,这这这身衣服……
“多谢。”月岛梨奈接过他手里装礼服的袋子风风火火的就要往外冲,牧春希一把拉住她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披一下吧,你这样子太奇怪了。”她居然穿着一身绛红的高开叉旗袍,也不知道是想做什么。
接过牧春希的外套,月岛梨奈也稍稍愣了愣,才道了句“谢谢”又跑没影了。
牧绅一瞧见不知从哪出来的蠢弟弟一脸狐疑:“你外套呢?”这个蠢货平常胡闹跟他作对他都可以无视,但这次宴会本就意义重大,正装是最基本的礼仪,他居然想出这种方式来丢整个牧家的脸,真是没救了。
牧春希满不在乎道:“啊刚刚太热脱了。哥,你真的……”要勉强月岛梨奈吗?这话他自己都觉得蠢不好意思问出口,这件事牧绅一虽然积极参与,可毕竟不是他一人能决定的。
“嗯?”
“没什么,月岛会长该宣布了吧。”牧春希见月岛苍一郎正要起身。
牧绅一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轻轻握住,不知道那个人此刻在这大厅的哪一处角落,不知道她会抱着怎样的心情等候接下来的结果,应该不会如自己这般兴奋吧。兴奋……呵,除了在球场上他鲜少有过这种鲜活的情绪。牧绅一唇边不自觉泄出一抹笑意,今晚以后月岛梨奈便会和他建立一种不可分割的关系,从此无论是谁都不能把她从他身边带走,余下岁月那么长他们有的是时间,大不了从新开始。她想要的宠爱他一分也不会少给,他会给她继续任性的资本,他会最大限度的给她自由,她也许不会忘记仙道彰,可终究她往后的生命里真实存在的男人就只有自己。
厅里默契的安静下来,今晚最大的戏点即将到来,大家屏息凝神等待着这个时刻,看两大财团辉煌联合,看郎才女貌终成眷侣?不,他们只想看大族中少有的异类少女如何逃不脱命运沦为钱权交易的附属品,就像他们所有人一样。再绚烂又如何?终究不过一闪而过的烟火,消失在男权族权的漆黑夜里,并不会留下一抔星星点点的记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