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公公推着萧鼎,二人出了东宫地界。
“唉,十年啊,人一辈子,能有多少个十年?宋大人的想法是不错的,只是,实施起来当真是困难得很。”韩玉不由得担忧,虽然他这几年一直都在暗中帮助宋绫罗,但有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至少,比国师当年,挟天子以令诸侯,要好的多。如今的法子,总归能让那些个势力分散,土豪士绅门,总归得分心如今天下三分的局势,对变法之事,也不会当真太过排斥。”萧鼎想了想,又继续说,“最要紧的是,当一个国家,男人没有多少的时候,女人便得发挥最主要的作用了。”
韩玉一听萧鼎这话,不由得笑了笑,“萧神医这话说的,若是被宋大人知道了,您怕是少不得一顿白眼。这男人啊,多少都与女人的作用无关,就像是宋大人,她能力卓著,并不会因为男人而掩埋。”
二人相互说着话,一同往外走去,这都城啊,要变天咯。
江州城,项归蓉接到都城消息,太子领人,截了项城的法场。一时间悲喜交加,喜的是,父亲终究逃过了一截,没有被斩首,悲的是,父亲一世忠孝,怕是就此断送了。
此番待会江州,怕是情绪……
太子将温免润与项城二人都截了出来,其中自然少不了刘相的帮助,刘相本是特意调查项城刺杀之事,想着要为项城翻案的。
只是项城,自己都承认,剑是他拔的,皇上也是他刺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当时,是一时间有些不甚清晰,但是做的事,还是清楚的。”项城在上刑场之前,是这样对刘相说的。
刘相心中疑窦,“难道你当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就是如今想来,有没有人故意使唤你?或者怂恿你?”
项城摇了摇头,“哪里有人?你是知道的,我与皇上还有温免润之间,本就有些旧瓜葛。我当时一时冲动,萧鼎不是我的对手,被我掀倒在地,他也没有法子阻止。”
刘相问问叹了口气,“项将军,着实是糊涂得很!”
项城苦笑,刘相夫人以为,妾室却是不少,理解不了他的心情。
“刘相不懂,我对温免润的情意,若不得他人玷污,哪怕他是皇上,我一想到,他对温免润……或者说,一想到他们的过往,我便控制不住的嫉妒,心里头便被一块无名之火点燃。”
说来说去,项城仍旧是自卑的,一个是乡野出身的大将军,一个是从小高高在上的帝王,两个人哪里有可比性?
刘相也不由得摇了摇头,“项将军,难为你这么多年,如此忠心的对皇上了!”
自古,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数不胜数。项城终究还是逃不过这个厄运,温免润,对于项城来说,从来就是高攀了,在他的心里,温免润重要过一切,他害怕,也恐惧,一旦温免润离开,或者她不再属于他,他甚至找不到方向。
项城苦苦一笑,“我对皇上,说是忠心,不如说是感激与愧对。当年若不是他放手,我与温免润,也没有如今。”
刘相是没有法子的了,他一直都深信,项城不会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但是如今当事人都承认了,他再说,那也是在狡辩。
既然一切都是事实,无法再变,项城也终究是个不可多得人才。既然都城留不住他,那么便请太子带走,加以重用,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都城之外,刘相早早等在了出城的路口。看着太子带着项城夫妇,远远而来。
项城脸上都是埋怨,“刘相,你与太子,万万不该救我!”
项城犯下大错,一心求死。
温免润眼眶通红,“将军,您说些什么呢?”
刘相看着项城满脸死灰,当初决定与太子里应外合救人,并没有与项城商议,二人也是知道项城的脾气的。
他这人愚忠,做出刺杀皇帝事,怕是一直就在等死了。
“项将军,如今朝楚这样混乱,外有敌国尚在躁动,内有恭王自立为王,皇后又控制着昏迷的皇上,不肯让出政权。您确定,您这个时候,能死吗?”
刘相一席话,倒是深深的提点了项城,刘相指着太子。“您看看您的女婿,太子殿下!这可是朝楚正儿八经的血脉,您难道不该以襄助他为己任?”刘相便说,便看着项城沉默,看他并未反驳,便继续说道,“项将军,走吧,我啊,拖着这幅身子,在都城,等你们回来!”
刘相就知道,项城这人一根筋,是放不下他所犯之事的。太子又不适宜说这些话,那么便只能他来冒险了!
几个人匆匆一聚,刘相便挥手送别,此处,再见也不知是何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