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八皇子也是诧异,说来她便来了,这实在是有些渗人。
宋绫罗昂首阔步,朝着他们二人走去,虽说是个女儿家,这么多年,却习惯了男儿家的做派。
“我们无心偷听,是我与方大人先在此议事,你们突然闯进来的。”宋绫罗笔挺的站在那里,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可面对的。
倒是方仲景,这般听了人家的墙角,偏偏当事人还就在,本就有些尴尬。
这宋绫罗又突兀的站出来,一脸凶神恶煞的看着他们,着实是让人没了脸面。
八皇子深吸一口气,他心思直接,自然也就问心无愧。“老师,方才葳蕤说的,可是真的?”
宋绫罗看了看八皇子,又绕着宁葳蕤走了一圈。看得宁葳蕤,直往八皇子身后躲。
“葳蕤妹妹从小便胆子小,我还当你还是小时候的模样呢。”宋绫罗皮笑肉不笑,言辞之间,总不是字眼表面的意思。
“老师,您别吓葳蕤,您就告诉我,葳蕤方才说的,可是真话?”八皇子看着宋绫罗,这么多年,宋绫罗带着八皇子,从一个愣头青,一直带到了如今的大小伙。
这其中感情,自是深厚,听着八皇子说自己在吓宁葳蕤,不由得一阵好笑。
“八皇子,她说的是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宋绫罗也不直接回答,她到要看看,这个二愣子,会不会色令智昏。
八皇子一时间词穷,却被宁葳蕤扯了扯衣袖,宋绫罗自然是看见这个小动作的,狠狠地瞪了眼宁葳蕤,宁葳蕤连忙松了手,彻底躲到八皇子后头,看也不敢看。
“她说的是假的便罢了,可若是真的,若是真的……你我便师生情分至此,再不相往来,你也莫妄想再在,太子哥哥身边久留,自行离去!”
八皇子话说的利落,紧握的拳头却出卖了他的紧张。
要说宋绫罗,是最懂得尊重他的喜好的老师,虽然没有整日的上课,说教,但从来都是为自己选择最合意,也最有用的书籍,遇着事情,也从来与自己多加探讨。
在八皇子的心里,宋绫罗,的位置绝对不低于他的母妃。
宋绫罗哈哈大笑,继而又变了脸色,“八皇子若是这样说了,便自行离去吧,我这随心居的大门,自是再不会向八皇子敞开。”
八皇子并未想到,宋绫罗会这样直白,也没有想过,被撵走的会是自己。
“老师……”
“哎!莫再乱喊,既然你骨气大,便自行决断。”
宋绫罗几乎不给八皇子再留说话的机会,八皇子也是驴脾气的人,“你当真是佛陀门的人!?故意来搅乱我朝楚社稷?!”
“八皇子!”方仲景连忙阻止八皇子口不择言,抛开宋绫罗佛陀门少主的身份,就说她如今对朝楚局势的影响,还有手里握着萧盛留下来的……八皇子也不该随意得罪宋绫罗,总不能当真闹得不可开交,老死不相往来吧?
宋绫罗脸色是越来越僵,“滚!”她搅乱朝楚社稷?这个朝楚本就社稷不稳,还用得着她来搅乱?这许多年,她宋绫罗待他八皇子龙亦然如何,他怕是不知自己分辨,只知道听凭别人一通话,就丧失了理智。
也不知道,他当年带兵打仗的智勇是从何而来?
“葳蕤,我们走!”
八皇子一把牵过宁葳蕤,宁葳蕤就像是只兔子一样,受了惊,冲着八皇子摇头。
“别怕她,今日本皇子要带你走,看谁拦得住!”
八皇子与宋绫罗置了气,他被骗了这么多年,喊了死对头这么多年的老师,他凭什么还要软弱下来?
宋绫罗冷眼旁观,理了衣裳,就往里间走去。
八皇子带着宁葳蕤,刚刚走到门口,就被宝木拦住,“八皇子,您能走,但她,不能走!”
“狗东西!”八皇子正是一腔怒火,一手牵着宁葳蕤,一手扔了剑鞘,拔出剑就直直地向宝木砍去。
方仲景在中间看着,满脸苦相,“莫打,莫打!哎,宋兄!宋兄!”
八皇子比宝木大了几岁,但终究功夫比不得宝木,不过七八式,他便占了下风,武力不敌之迹,宝木一把搅了八皇子的剑,下一刻,便将宁葳蕤给扯了过来。
一把举起,扔到不远处的草地上。
“葳蕤!”八皇子眼见着宁葳蕤被扔,大喊一声,宁葳蕤却是被这一系列动作给吓得来不及反应,直到实实在在的摔在地上,感受到了疼痛,才开始轻呼出声。
宝木的剑抵住八皇子的喉咙,“八皇子,趁着大人这会儿还没有改口,您还有离开的机会!”
八皇子武力不敌宝木,谁能想到,那个比他还矮一个头的小女子,武功竟是这样厉害!
看着宁葳蕤吃痛,八皇子心里自是心疼,可是又无可奈何。“葳蕤,你等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