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相摇了摇头,满色凄惨一笑“还当项将军是忘了,将军再不来寻我,我也得去寻将军了。”
项城眉头紧锁,这几日,他都在探看都城局势,私下里明面上,也算是摸了个七七八八。
“杂事颇多,来得晚了。”
刘相摇了摇头,这唇色显得越发乌黑。“在我闭眼之前,将军能来,便是极好。”
“你这毒,无药可解?”
“若是可解,我又怎会坐以待毙?”说来刘相不由得捏紧了拳头,“如今要太子殿下只身回宫,怕是有些难,项将军,你需得想个法子,让这都城里头的魑魅魍魉,都得消失了,太子殿下怕是才能安心回来。”
刘相是打小看着太子长大的,太子的行事作风,他大概也能想到。
项城皱眉看着刘相,“你是说,太子可能会领兵回朝?”
刘相点点头,“不瞒项将军,宋关雎,约莫是也去了江州,事情,恐还会生变!”
提及宋关雎,刘相这心里头,都是心有余悸。
“宋关雎,她又是个什么东西?”
宋关雎这个名字,项城回来已经听了无数次了,可是能让刘相都这般担心,倒是有些奇怪。
刘相叹了口气,“此人性格阴晴不定,行事作风,又颇为怪异。她效忠于谁,敌对于谁,我看了这许多年,也没看个透彻。这一回,若不是她一意孤行将皇后推上垂帘听政的宝座,我也不会为了拖延时间,弄得这般地步。”
“哼!那倒是奇了怪了,既然生而为人,行事之前,总得有个目的吧?她既然推了皇后上去,肯定便是保太子的呀,这样说来,她前往江州,怕也是为了请太子殿下回朝执政!”项城根据宋关雎的行为,这般分析。
却被刘相重重叹了口气,直接给否决了。“将军回朝的前两日,她自行出宫,没有在执勤官处报备,更没有与皇后等告假,突然连夜直奔江州。如今已经有五日有余,江州局势早已被太子控制,但是太子却依旧没有回朝的迹象,项将军,可认为,宋关雎,是和咱们一样的心思?”
刘相此话一出,倒是给项城敲了一记警钟,是了,如果当真有心请太子执政,此时就算不是在都城,也该是在回来的路上了。
“还有一事,我也颇觉蹊跷。”说起来,刘相才觉得疑点颇多,许多事,要空闲下来,细想,才能发觉不对经。
项城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此时,有仆人上来换水,刘相也趁此机会,稍作迟疑,这话,到底该说,不该说,还需得思索片刻。
“此次烽火台燃烟,乃是宋关雎引起”刘相话音刚落,项城便倒抽一口凉气。
漠北大军回朝,竟不是皇上召回?“都城的烽火台,无皇上令,不得擅自点,守台将领,是谁?”此事论来,以谋反罪论处。
刘相略微沉吟,“石重光!”
项城手里刚刚拿了茶杯,听了这个名字,手里一抖,若不是他向来经历风浪颇多,这杯子怕是少不了粉身碎骨的命运。
“他?也是宋关雎一伙的?”这个人,项城是绝对相信,他不会背叛皇室的,只是,事有发生,他也不由得心存疑虑。
刘相闭上眼,有些认命的的叹了口气,索性他命已至此,活也活够了。
“是我,要他点的。”刘相声音发颤,这话说出来,自己心里头都是害怕的。“那晚,我见宫中月华阁浓烟四起,宫里又有人来报,皇上失了踪影,我便只当是皇上在求救,并不及多想,就命他将烽火台点了。”
刘相这话说的半真半假,他哪里听到皇上失踪,只不过他急于配合宋关雎,让项城回朝,亲眼见证皇上消失,以此辅佐太子登基,这一切本该是顺理成章的。
只如今,事态发展的并不在他预料之中,皇后又被朱含礼操控着,控制朝政,太子又久不回朝,着实是让人心急如焚。他如今,夫人女儿都被宋关雎控制在手里,之前结下的梁子,怕是难逃厄运,他也是没了盼头,只想着,项城能够稳住局势才是。
项城久不说话,他向来遵章守纪,如今可以说是阴差阳错的,带军回朝,就算是不知内情,他如今也是有一个失察的罪名,等着的。
“那皇上……”项城如今竟是有一个莫名的念头,皇上,诚不如,不醒!项城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这委实不是一个当臣子的,该有的念头。
“皇上对此一切,都不知!”刘相只当项城在问,这俩人,如今都想到了一个念头,都有些害怕。
宋关雎的如意算盘,莫不就在此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