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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盛的房间,关门闭户,空气并不流通,他的药味,还有属于他身上独有的气味,一直都房间里,反复萦绕。
宋关雎曾经,觉得这种味道,很特别。想起萧盛带给她的那些美好,他曾是,第一个全心全意待她的人啊。
萧盛的目光,又盯着门外头,眼睛里,除了一片浑浊,还有满眼的期盼。
宋关雎将手里的药,又舀了一瓢,递到萧盛嘴边。
这一回,萧盛是彻底感受到了真实,刚一张嘴,那一勺药,便顺着滑进了喉管。
宋关雎看了眼萧盛,手里的动作并没有停下,萧盛正在不可置信的,紧紧盯着眼前的人。
“萧盛,我们曾经有一个孩子……”宋关雎其实最想告诉萧盛这件事,她知道孩子的存在的时候,几乎每天都在想象孩子出世的场景。
她甚至想过,原谅萧盛,听着孩子一声又一声,唤他“爹爹”,一家三口,可以平安和美的生活在一起。
萧盛的嘴巴动了动,但是并没有发出声音来,他看了看宋关雎的肚子,那里与往常一样平坦。
她说的是曾经,那么,那个孩子是不存在了。
又听着宋关雎继续说,“我没有保住他,知道他存在的时候,我被关在牢房里,出来的时候,又太过奔波,孩子,就没了……”
这些话,宋关雎从来没有给其他人说过,但是她觉得萧盛是不一样的,他是孩子的父亲,他要听一听。
萧盛神情复杂,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
“萧盛,孩子没了的时候,我其实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但是又有好多事在等着我,我也没有空隙去感受,可是,很多人都说我变了,我也不知道我哪里变了”
宋关雎说得很慢,萧盛看着眼前的女子,瘦削苍白,眉目无神,神情里,全然也是一片冷漠。
他伸出手,很想去抱抱她,他这残缺的心里,如今酸涩得很。
“罗罗……”我曾经想护你一生,不经风霜雨打,却没想到,如今你身上的风霜,都是我给予你的。
萧盛这话,终究是没有说出口,他努力的撑起了身子,将宋关雎抱进怀里。
稍微一动,萧盛便浑身冒汗,大气难出,只能艰难的将头,靠在宋关雎的肩膀上。
“萧盛,我想和师父在一起”宋关雎自说自话,这些话,都是她从来没有给别人讲过的。“可是,他嫌弃我,我曾经以为,他会待我极好,是个值得托付的良人,没想到,他却只是想做我的师父。”
萧盛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嘴角笑了笑,“他,会待你极好……”
萧盛的眼睛慢慢闭上了,宋关雎泪流满面,“不,萧盛,这个世界上,待我极好的,其实只有你。”
可是如今,连你也走了……
宋关雎觉得自己,真的是无福情事之人,官场上有多得意,情场上,她便有多失意。
屋内久久的平静,让一直在屋外守着的洛游侠和行文,心里有些不安,二人一起敲门,却并没有人搭理。
推门而入,只看着耷拉在宋关雎肩头的萧盛,二人泣不成声!
说来也是一场奇怪的战役,方仲景在宁远后方,直接煽动了留守的一万人,与太子的人,前后夹击,仅仅一日,就将宁远给控制住了。
太子几乎是在听到战事胜利的那一瞬间,便径直扔下一句,“太子妃与八皇子打理战场,善后!”便直直的奔出军营,牵了马,直接往知府府中奔去。
萧盛的院子里,众人都在哭泣,黄棋站在门口,看见还未脱下战袍的太子,连忙行礼。
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三两步跑进屋,却见着宋关雎,仍旧抱着萧盛的尸体,一动不动。
萧盛命将不久,太子老早就知道的,却没想到,宋关雎竟会当真,在他断气之前赶来。“绫罗,把他放下吧。”
宋关雎充耳不闻,她的肩膀,已经失去了知觉,萧盛的身体,也已经渐渐僵硬。
太子见她不动,便自行上前,将萧盛的尸体给放在了床上。
宋关雎看着萧盛,面上又恢复,一开始那幅淡漠的神情。
萧盛的尸体火化了,行文说,这是萧盛生前的遗愿。洛游侠趁着众人不注意,偷拿了骨灰盒,逃跑了。
众人都当宋关雎会差人去追,可是她只说了句,“拿便拿了吧!”
行文将芪王令交到了宋关雎的手上,“主子说,我们行队的人,往后都跟着宋大人做事,还请宋大人莫嫌弃。”行文心里是难过的,毕竟他从到跟着萧盛长大,与萧盛形同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