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丫头,这可真是万万使不得……”
“姑娘,你相信我,我今日给你梳这个发式,一定会惊艳全场的。而且,你的那里也不会暴露,这样于你于我都极好。”青丫头年纪小,但是说话实在是厉害。
“青丫头……”
“好了,姑娘你就别再扭捏了,这外头的人都等急了。”
青丫头是个急性子,话音刚落根本不给宋绫罗再次拒绝的时间,她的火铁棍已经卷起了宋关雎的头发。
宋关雎的发质极好,又长及腰下,青丫头上窜下跳、左右来回折腾了小半柱香的时间,终于是放下了铁棍。
复又在宋关雎额间取了两缕发丝,打了几个圈,将其固定在脑后,绑了一条用金银丝线钩出来的发带,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宋关雎就是透着铜镜,也能隐隐看出自己的不一样,长发披散,发尾弯曲,轻点脂粉的脸上带着诧异,她这副打扮,当真是比她以往任何一种装扮都来的美,最主要的是,还带着若有若无的魅惑。
“姑娘,你这模样就是站在那里,也足够闯进前十了。”
“我以为你会说,我就是站在那里也会有人给我砸银子。”宋关雎对于这青丫头有着莫名的喜爱,忍不住与她开一句玩笑话,若她不是小云娘的人,可真想将她带在身边。
青丫头摸了摸后脑勺,咧开嘴笑得很自在,露出一口白牙,眼里看着似乎是有星星一般。
宋关雎的出场在所有人之后,楼里的烛火都被掌灯的灭了,只留了舞台边的一圈亮着。
伴着宋关雎的出场,还有片片樱花撒落,一股淡淡的樱花香味飘出。楼内一片寂静,众人的目光聚焦在舞台之上。
宋关雎的琴早已经备好,刚落座就感受到一丝异样,抬眼望去,萧玉和!
他就坐在最好的位置,正好与宋关雎面对面,宋关雎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目光,那里带着怒意。
托起琴弦,一曲《高山流水》缓缓流出。
宋关雎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对面,萧玉和的右边是八皇子,他已经看呆了,看样子是没有认出宋关雎来。
萧玉和的左边,是位约莫三十多岁的男子,浓眉大眼,体型略胖,看样子,他就是江州知府姚明湖了。
宋关雎看着江州知府,那人也是颇为有意地看着她,随着一曲终了,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所有的女子都表演完了,接下来就是投钱的环节,就像青丫头说的那样,宋关雎人美是美,但是卖艺不卖身,没有男人会拿着大把的钱来青楼看着一张脸。
直到最后,就剩姚知府以及两位钦差了,宋关雎和之前那十位美人都站在楼上。
“那个弹琴的姑娘,我出五十两包夜。”最先说话的人,是八皇子,宋关雎给他使了个眼神,要他别捣乱。
“那是其中一位钦差,姓宋,姑娘好魅力。”青丫头人小,躲在宋关雎的后头,小声提醒。她这一说,倒是惹得周围的姑娘纷纷投来不屑的目光。
“急什么?往日知府大人每月可是出的一百两包九香妹妹,你这五十两,算不得什么。”说话的,就是之前针对她的七落。
宋关雎在心里计算着,这个知府大人果真是个大手笔,竟然是比皇子还有钱,每个月花一百两来包一个青楼女子。
宋关雎算着自己一个在天子眼下的官,一年到头都只能有个百八十两,这还得加上教导八皇子的补贴。他一个江州知府,竟然能那么有钱。
看来如果不是黑奴补贴,那这个江州知府,可是靠着收刮商税得了不少钱哪。
“萧大人,您可有中意的?”姚明湖笑着问萧玉和,萧玉和只紧盯着宋关雎,姚明湖看了看萧玉和,又看了看宋关雎。
“莫不是萧大人也看上了那个鸣翠姑娘?”
“只是不知宋大人可否割爱啊?”萧玉和将宋大人三个字咬得极重,宋关雎并不理睬他的情绪,只殷切地看着姚明湖,只看他会如何选。
“萧大人,你重新选一个吧,那个姑娘我着实喜欢。”八皇子并不让,萧玉和胸口起伏剧烈。
“哈哈,二位大人别伤了和气,不如这样,既然两位大人都喜欢我这鸣翠姑娘,不如两位一同随姑娘进屋。只是,要提醒二位大人,鸣翠,卖艺不卖身,二位大人这五十两银子,可舍得?”小云娘最是圆滑,圆场子向来是她的拿手活。
“无妨无妨,这银子我出了,这九香姑娘目前最高的价是多少?”姚明湖接了口。
小云娘连忙赔笑,“回大人,是十两。”
“好说,我出价二十两,今晚九香就陪我了。”
姚明湖话音刚落,九香就哀怨地看了眼宋关雎,七落更是狠狠地瞪了眼她,“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你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众位姑娘纷纷下楼接客,与自家㤙客相互搂着,或在楼下喝酒调笑,或直接往屋子里走。
这云楼的头牌牌子,也正式换下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