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棋?之前他可伤的不轻,这些日子一直都在下院养伤,没想到,如今竟恢复的差不多了。
出了都城,人烟稀少,宋关雎便将黄棋唤到马车旁。
“好多了?”
“回大人,已经好全了。”黄棋还是以往的模样,看起来是消瘦了些,只精神倒是不错的。
“你主子,没给你递什么消息来?”宋关雎问到,她就不信,太子竟然一点也不关心这都城局势。
黄棋面露难色,一时间竟不知是该不该说。
“怎么?不能让我知道?”宋关雎问,她本来就是个没有立场的人,太子对她有所防范,也是正常。
黄棋摇了摇头,“不是,太子殿下说了,若是宋大人自己要往江州赶,便告知你,若是你要在都城主持大局,便不得多嘴。”
太子的人,当真是与其他人不一样,一个个都耿直利落,一点也不拐弯抹角。
“哦?太子知道我要往江州赶?”
宋关雎不由得在心里好笑,这一个个的当权者啊,简直是比狐狸还狡猾。
“太子说,宋大人不是心狠之人,想来无论如何都会往江州一趟的。”
黄棋这话越说,宋关雎这心里是越奇怪,如今这些事,与心狠与否,有甚干系?
“黄棋,你说的是些什么?”
宋关雎觉得,两个人说的根本就不是一件事。马车的窗户一直打开,一只白底夹杂灰毛的信鸽落在窗户上。宋关雎认得这只鸟,这是萧盛专门养来与她通信的信鸽,这鸽子,还极具灵气,不会任由他人擒握。
宋关雎一把关了窗帘,那只信鸽被帘布一扇,连忙又飞了起来。
宋关雎如今,是连萧盛的信也不愿意看了,她在心里想着,既然要断,定然是要断的干净,再是藕断丝连,未免不够利落。
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的心情,怎么可以,再轻易就起了波澜。
那信鸽在马车周围盘旋不走,最后竟直接撞了帘布,径直撞进马车,一头栽倒在宋关雎的身上。
看着那信鸽如此执着,宋关雎不禁有些心软,脸色极为难看的取下了它脚踝上的信筒。
“太子殿下说,萧大人命不久矣,您与他毕竟同僚近十载,想来也不会轻易舍弃了这份情谊,无论如何,都会前往一趟的……”黄棋在马车外头这样说,宋关雎在马车里头,也正好打开了那封信。
玉和病危,终前求见!
这条消息,显然不是萧盛写的,宋关雎忽然想起之前,她拆的唯一一封,写有芪王令的那封信,信上的字体,歪歪扭扭,显然是手在颤抖,无法控制力道所致。
如今再看这一封,萧玉和,莫不是?
不知道为何,宋关雎这心里,竟有些慌乱。
“太子是多久说与你的?”宋关雎声音有些颤抖,有的人,真的是以为已经忘记了,可是当他一撩开,再次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便会发现,他竟然是如此的清晰。
“您在宫中,一夜未归那一日。”
已经有五六日了,也不知道萧盛如今?
“宝木,咱们快些,路上多换两匹马,不,要不到了下一个镇上,咱们都骑马吧,这样要快些……”宋关雎心神俱乱,声音有些颤抖。
宝木是宋关雎与萧盛的关系的,只是,她如今还不能理解这个儿女情事。
“是,大人”
江州,宁远的军队开始有些人心涣散了,宁远与方仲景,僵持不下,宁远得了皇上口谕,被封为统帅,按理说大家该听他的,进攻城内。但方仲景又拿了圣旨,说是众将领要听凭太子调遣,不得与太子作对,否则形同造反。
上头的人意见不和,下头的人,不知道该听谁的,自然也只有懈怠罢工。
相反的,江州城内,因为萧盛病重,太子与八皇子,似乎前嫌尽释,二人开始整合军队与屯粮。
“如今咱们,恐怕是得要背水一战了,再不出去,咱们都得要被困死在这江州城。”太子站在城楼上,看着外面围着的黑压压一大片人。
八皇子点头同意,“我打先锋,先开出一条路再说。”
太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终究都是我的臣民,这战一打,怕是损伤不少。”太子心中忧虑,这里一结束,回都城之后,还不知道,又会是怎样一番情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