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这么多年,休养生息,于军事上,本就疏忽。能用的武将,更是寥寥无几,不然也不至于这般被动。
如今徐婕妤的出现,难保不会重新获得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
贵妃娘娘在掂量轻重,宋关雎又何尝不是在,心中暗自猜测。
她这样一番说辞,只是在赌,皇上没有告诉贵妃娘娘,徐婕妤并没有死!否则,她方才的话,怕是会露馅了。
“宋大人的意思,如何处理?”贵妃娘娘看着徐婕妤,似乎是拿了一块烫手山芋,如何处理,她都觉得有些不妥。
宋关雎自然是明白的,这月华宫颇大,宫中侍卫宫女,如今又尽数在此,若要随意处理了,传到皇上耳中,不免又是一番责问。
“众人听好了,今夜月华宫所生之事,不可外传,大家心里要清楚,你们,与月华宫都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宋关雎朗声说到。
众人连忙下跪,向贵妃娘娘表忠心。
“娘娘,取了纸笔来,下官为娘娘写下斥放书,要众人都签了字。若是此事败露,大家都逃不了干系!”
宋关雎不愧是个文人,这斥放书一写,在站众人,都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同时也会监督身边的人。
毕竟若是有关徐婕妤的话一传出去,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
宋关雎这个主意,贵妃娘娘倒是极满意。
将所有人的命运都拴在一起,总好过威逼利诱,这样一来,月华宫的人,便都会拧作一团了。
宋关雎将扮做太监的徐婕妤以及九公主,一同送出宫,在宫门口见着自己的马车,宝木蜷缩在车门边。
不由得眼睛一湿,这个宝木,当真对她上心得很。
毕竟是习武之人,宋宝木一听见脚步声,便睁开了眼。“大人”
宋关雎点点头,“送徐右使回佛陀门,她神智有些糊涂,好生照料。”
一说起佛陀门,徐银花也猛睁大了眼,这么多年,她被关在密道,对于外界诸事,根本不甚了解。
“佛陀门……还在吗?”
在她的心里,当年国师府那场大火,烧没了门主,也就烧没了佛陀门,毕竟,还有谁,能有门主那等一心一意,只为苍生的心意呢?
宋宝木从小在佛陀门长大,从来都知道佛陀门还有一个右使,只是从来没有人提及,她也没有特别的好奇,如今看着她从宫里出来,倒是不由得心中一片感叹。
“门主德高望重,怎么会轻易没了?佛陀门右使之位,一直空缺,想来门主是在等右使回去的。”
宝木难得对人,这样平和态度,也少有这样多的话。
“你们是?”
徐银花是好奇的,她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出现在月华宫,后宫向来森严,男子能入的,就是亲王也不能在深夜还在嫔妃宫里。也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帮助自己?而且自己女儿,还要自己相信她!
宝木见徐银花还不知他们什么,连忙回到,“属下是宋宝木,从小跟随门主做事,这位是宋关雎宋大人,同时,她还是门主的徒弟,咱们的少门主。”
宋宝木是把人给她介绍了,徐银花却是满脸的不敢相信。
“快十四年了,这人间变化已然太大。少门主,属下,失礼了。”徐银花不由得感叹,这个宋大人,不是习武之人,但是她身边的这个宋宝木,年龄虽小,却是个骨骼新奇的,想来,武功了得。“少门主足智多谋,想来佛陀门,有望恢复往日风光了。”
徐银花是见识了宋关雎,寥寥数语,就将贵妃给诓了的。不废一兵一卒,而屈人之兵。
这是当年的门主,一心渴求的,减少天下苍生的苦难折磨,不以武力而令人由心底臣服。
宋关雎不知为何,瞧着徐银花明明眼中欣喜,转眼间,却又有些暗淡。
“佛陀门一直都香火鼎盛,右使大可不必妄自菲薄。往后战火缭绕,还多的是仰仗右使的地方,还请右使回去之后,能安心调养,早日出山,宋某,在此等候右使!”
宋关雎说话周全,又自是一旦潇洒动作,九公主久久望着她,面上自是一阵纠结。终究心里放不下这个人,何苦她就是个女人?
“宋大人……”九公主打断了二人的谈话,宋关雎看着她,这一次,九公主帮了她一大大忙。
香茗阁里关着的,都是些颇有些才识的人,皇上这一次,怕是会开始慌了。
宋关雎眼神颇为温柔,九公主看似柔弱,却实在是有她母妃的风采。“九公主,保重,照顾好自己还有你母亲。”
九公主泪眼朦胧,颇有些委屈,但这心里却又是高兴的,点点头。“等天下太平了,你要还我一个比你还好的,夫君。”
宋关雎一时间有些愣住,却不知九公主如何说了这样的话来。旋即又咧嘴一笑,“下官定好生为公主物色良配,不辱墨了公主。”
九公主这意思,是原谅她女扮男装,误导她之事。
公主眼眶里,憋着泪,点了点头,与她母亲一同上了马车……</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