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关雎还及行礼,皇上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然看向宋关雎。
“你这血,如何得来的?”
这一问,倒是把宋关雎给问愣了,是了,黑奴在永南,那,这血?她又该如何得到?
百密必有一输,处处想好了对策,偏偏最简单的这里,出了问题。
看着宋关雎半天答不上来,皇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回皇上,这血是……”宋关雎这回,脑海里思绪再转,却也是转悠不出来,一个合适的由头。
“皇上,皇上,不好了,有人闯进宫来,入了香茗阁,九公主深受重伤,命在旦夕。”报消息的人,也不管不顾,大声在外头报。
宋关雎大松一口气,额头松弛下来,一切,来的刚刚好……
皇上听此,瞬间又变了脸色,有人闯香茗阁?几乎是毫不迟疑,皇上根本就未曾顾及宋关雎这里,大踏步就往外走。
宋关雎至萧鼎身边,二人相视一眼,“也不知是你运气好,还是你当真安排的妥帖巧妙。”萧鼎这样说,总归很多事,都不会是巧合。
宋关雎推着萧鼎,笑了笑,“萧先生要不要去看看香茗阁的热闹?”
萧鼎摇了摇头,“那些个龌龊事,我还懒得去污了眼,咱依着自己的计划,往月华阁吧。”
宋关雎眼神空灵寡淡,龌龊事?皇家的龌龊事,还算少吗?就连一直被皇上宠爱长大的九公主,都会向自己求助,这个皇家又怎么能不龌龊?
深夜了,即使是盛夏,这个时辰也是凉如水。推开门,一股冷风袭来,宋关雎喉头略微发痒,稍咳了两声。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失去的那个孩子。如今宋关雎咳嗽的是越来越少了,偶尔一两回,却也并不久。
只是妇女毕竟失了血,宋关雎脸色如今是越发的发黄,憔悴了不少。当年萧盛给了暗黄皮肤的药,如今怕是解了药性,他人都看不出异常。
推着萧鼎走在皇宫的石板上,思绪不免回到,她那日在皇后宫中,失去孩儿,九公主与她所说的话。
“你身为女子,怎么敢入朝为官?”
宋关雎虚弱不已,一双眼睛却是坚定,“九公主,为什么,身为女子,就不能入朝为官了?公主不知道我是女儿身之前,可觉得我比哪一个男儿差了?”
宋关雎的话,是真真的震动了九公主,女子不能为官,似乎一直都是理所当然的,从来没有人问过,为什么女子就不能为官?
“宋关雎,我与你携手,你可愿意?”
男女平等,土地分封,九公主似乎对此很有兴趣。
宋关雎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处在深宫的小公主,会这样果断。
“我不瞒你,我母亲,并没有死。只不过,她被父皇囚禁在了香茗阁的地下,还有许多,当年的老臣,只要是想要实施新政的人,没有死的人,几乎都被他关在了香茗阁。”
徐婕妤,原本是佛陀门真正的右使。
当年皇上诓骗朱含礼等人,启用女性,第一个用的,便是佛陀门右使,徐银花。
徐银花是朱含礼的师妹,习武之人,又精通兵法,当年皇上发动玄青门之变,徐婕妤起了不可磨灭的作用。
女性的地位,一时之间,在朝楚提高了不少。
有人说徐婕妤倾城之姿,其实是不假,毕竟佛陀门主收的徒弟,以朱含礼为例,就是一个容貌极佳之人。
只是徐婕妤此人,性情火爆,前期得皇上宠爱,怕是也有佛陀门的原因所在。
徐婕妤不像皇后,一生都被朱含礼压制操控,徐婕妤却是佛陀门信念的忠实信徒。她一步步的协助皇上,一点一点的实施着朱含礼的计划。
在后宫之中,或者说在妇女之中,传播着女子独立的言论。她创办女子私塾,讲解行兵打战,也做诗词歌赋,民间对她都还有一个称呼,“徐娘”。
只是,这样的徐娘,在朱含礼被害,她失了宠信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宫里都在传,徐婕妤是因为生九公主难产而死,皇上为此还痛苦万分,亲自将九公主接在身边抚养。
可是,谁也不会知道,徐婕妤是因为为了保住自己孩子一命,所以自愿请入香茗阁,看守那些未死的变法之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