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罗晓得了,终究是绫罗拖累了殿下。”
许多事,宋关雎终究强求不来,所谓的芪王令,医神牌她在此之前,竟从未听说。
太子心头酸得很,“你我之间,何言拖累?我与父皇筹谋多年,本就打算在萧盛出手之时,将他收了,之后再慢慢收拾黑奴,这样胜算也要大些。”
“殿下之前,不是说过,我是黑奴劫数?”
宋关雎并未想到,在太子的计划里,竟然没有她。
“绫罗,我乃一国储君,从不信天命,只信人定胜天。”太子这话说得直接,他从不会利用女人,该有的部署,该设的局,自是不会少,但是要他当真相信命数,那绝对是个笑话。
就像是当初,在朱含礼的命盘上,不也是二皇子才是真命天子?虽有他所谓的改命之说,但事在人为,要他利用一个女人的命数,来完成自己的大计,绝不是他欲为之事。
“你既已入朝为官,自当做为官者该做的事,若是继续这般蹉跎,未免误人误己。”
宋关雎背对着太子,不由得苦笑,太子就是这样,始终分得清主次,什么当前,什么当后,他永远拎得清。
“是。”
“若你不想再入朝,我自可让你全身而退。若你还要入朝,需得想好你的立场,诸如前几日那等任性之事,再不可犯。”
太子这话不是责怪,但却是比责怪更让人听来自责。
“谢殿下宽容。”
宋关雎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太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掀了衣衫,离了凳。
就像是之前的永南行,宋关雎见好,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一次,也是如此,宋关雎转醒,他便又要开始筹谋计划,该被他拿住的人,就必须得拿下。这天下该得安宁,就得不费一兵一卒,将该毁的东西一一毁掉。
再两日,春风更是和煦,宋关雎终究是穿了衣,出了门,脸色蜡黄,毫无精神气。
太子与姚知府等人正在商议萧盛之事,宋关雎进来的时候,太子下意识的就起了身,将门给关上。
姚知府目露疑光,太子此人虽说向来惜才,但是这般小心翼翼地对一个官员,着实少见。
“下官见过太子殿下。”宋关雎行礼,虽说已经大好,终究有了瘾疾在,还是不敢过多大意。
“可好些了?”太子又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回殿下,好多了,谢殿下。”
“宋大人。”
“姚大人。”
二人相互见礼,大家此时都是为太子做事,自然是要相互客气些。
姚明湖是太子早就收入麾下的,之前还一直都以为他在为朱含礼做事,想来陛下一开始,就是借着研制解药一事,故意派萧玉和来这江州的。
“听说前些时候,入小云楼的鸣翠姑娘,是宋大人男扮女装的?”姚明湖是如何看,如何也将眼前这个瘦小枯黄的宋关雎,与小云楼里那个美得不可方物的鸣翠姑娘,联系不到一处。
宋关雎笑着点点头,“姚大人好灵通,说来让大人见笑了。”
宋关雎似乎是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样子,虽然面色不好,但毕竟开始愿意出来游走,也算是件好事。
姚明湖颇为赞叹,“宋大人,好本事!您这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不小啊!”
姚明湖此话一出,宋关雎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接口?
化腐朽为神奇?莫不是她此时,当真是不堪入目得很?
“姚大人,可把九香姑娘带出来了?”
宋关雎在官场子里,向来吃不得亏。被姚明湖或真或假的嘲了一番,自然是要还回去的。
姚明湖被宋关雎这话问得一噎,不知何意。
“还当姚大人眼里,只看得见九香姑娘,没曾想,竟然还记得宋某化的神奇啊?”
姚明湖被宋关雎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本想生气,却碍着太子殿下就在一旁,只能生生憋了回去。
太子只看着他们二人争执,瞧着宋关雎,终究她做男子,还是颇有些厉害。
“姚大人莫气,实不相瞒,宋某在小云楼还是得了些……那些姑娘家的门道。宋某且问姚大人,可有觉得几日未见九香姑娘就想得紧?”
“咳咳……”
太子正在饮茶,听着宋关雎这话一急,茶水呛进了喉咙。一阵闷咳。
“宋大人,说些什么玩意儿?”
太子心里嘀咕,莫不是在青楼待了些时候,这宋大小姐也风尘了?说着这些话,竟然脸不红心不跳的。
宋关雎连忙噤声,姚明湖暗自松了一口气,心下正庆幸殿下解围。
这事着实是难以启口,他对那九香姑娘,着实是迷得紧,硬逼着自己三两日不见她,这心里便会想得越发厉害,必得要瞧了她,一亲芳泽,这似是挠痒的心里头,才能舒爽。
宋关雎挑了挑眉,心里打算,等太子走了,她再与姚明湖说那个勾魂药的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