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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鸽子站在窗前,宋关雎喜出望外。
“黑奴不日将回,罗儿大可安心!”
短短一句话,宋关雎心中不免阵阵悸动。黑奴要回宫了,但是自己可以不用担心。
萧玉和,到底从中是如何斡旋?才能让黑奴放过自己?
研磨了半晌的墨,提笔却不知道该如何下笔。诉说心中担忧,未免有些迟。若说谢意,未免有些生疏。说些儿女情长的,宋关雎又实在羞涩。
门突然被打开,春红气喘吁吁地进来。
“大人,宫里来了圣旨!”
宋关雎眉头微皱,“可有从旁打听出什么?”
这圣旨来的突兀,今日难得一日休沐,陛下会来什么旨意?
“小人瞧着跟着的公公们都喜呵呵地,领头的公公一进门就说恭喜了!许是好事儿?”春红面色绯红,这圣旨难得来一次家里,公公们看起来又是喜气洋洋的。也不知,是什么样的赏赐下来。
宋关雎莫名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最近朝里事多。黑奴的事情还没有头绪,陛下的身体也还没有恢复。这个时候,能来什么赏赐?
心里乱七八糟的一团乱,已经被春红催促着到了前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宋门关雎,仪表堂堂,才华斐然。年十六未婚,得我儿青眼。故,赐婚九公主幽蓝,赐驸马府邸!着二人,择日成婚!钦此……”
话音刚落,宣旨公公眉开眼笑。“宋大人,恭喜,恭喜了!”
宋关雎心中震惊,春红傻了眼,一时间看看公公,又看看宋关雎。这一出,可如何是好?
宋关雎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春红,谢公公。”
“是。”春红半晌才回过神,将袖口里早准备好的银锭子一一给了宫里的人。
递的时候手还有些莫名的发颤,领头人笑着打趣,“宋大人身边的人有些兜不住啊,这天大的喜事下来了,就控不住手脚了。”
宋关雎看了眼春红,知道她是在担心什么。
“是,改日带她多见见世面。能有公公半分持定才好。”
“宋大人好生,准备喜事吧,咱家先回去复命了。”
“公公慢走。”
宋关雎目送一行五人,直等到大门关上了。才微微松了口气,春红双眼通红,眉头紧皱。
“大人,这可怎么办?”
宋关雎冷冷看了眼,还没有说话,一边的黄棋先开了口。
“春红管家,我看你怎么有些不高兴?”
春红一向喜形于色,若是平时还好些,这一遇到宋关雎的事儿,就开始乱了。
宋关雎扯扯嘴角,笑了笑,“你春红管家是问喜事怎么办呢,哪里听出不高兴了?若是传了出去,陛下赐婚,这府里有人不喜,怕是咱们宋府也难有好日子过。”宋关雎声音不大,但是毕竟是混迹官场的,几句话下来,厉害关系都给黄棋说清楚了。
就算他们是皇上的眼线,那明面上也是宋府的人,他宋关雎对皇上别无二心。那么这宋府一门,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关上门来,春红受到惊吓的眼泪,就漱漱地留下来,“小姐,我们别做这个官儿了。我们回王府吧?王爷肯定能护您周全的。”
春红声音不大,又颤颤巍巍的。这赐婚公主,一旦抗旨那就是杀头之罪。可若是不抗旨,硬着头皮娶了公主,这往后,女儿身迟早也会暴露。
宋关雎这才彻底明白了,宁远的计划深远。不,应该说是黑奴的计划!
明面上答应了萧玉和,他不会与自己为难。但是他有的是法子,用自己的把柄来折磨自己。
“春红,往后切莫再说回王府这话。之前你看到的王府挂白幡,葬得就是表小姐宋绫罗。往后的路,都是我宋关雎自己的抉择,与恭王府并无半点瓜葛。”这也是宋关雎最为佩服萧玉和的地方,思虑深远。
那一场将错就错的葬礼,意义就在于,一旦她宋绫罗的身份兜不住,也可以不与恭王府有过多的牵连。
毕竟一切行为,都是他宋绫罗所为,恭王府并不知情。
“小姐……”
“春红,这里没有小姐!如果你真要叫小姐,你就自行回恭王府吧!”
“不!小……大人!春红不是那个意思,春红只是担心您!”春红急于解释,“春红本来就是买来给大人的,大人在哪里,春红就在哪里。”
宋关雎看着春红努力的憋着眼泪,心里莫名有些愧疚。
春红读书少,没有她一样的天赋。有时候,思想抱负并不像她那般大。说白了,春红也就是一般的女儿家,要经受这番心里折磨,说来也是难为她了。
“春红,我并不是要撵你。只是如今我骑虎难下,开弓没有回头箭……往后荣辱不论,如今都是生死都难料。你可以选择离开。”宋关雎想好了,春红打小跟着她,断不能亏了的。
春红不停地摇头,“大人,春红不怕死!春红只是担心大人的安危,如果大人真的没了,春红也不会独活!大人前脚走,春红后脚就跟着来伺候你!”
宋关雎许久没有说话,皱着眉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深夜难眠,皇上的圣旨来的着实突兀。辗转反侧,宋关雎都想不到什么好法子。
一早起来,黑眼圈重了许多。连带着之前被九公主划伤留下的疤痕,整个人到越发像个粗汉子了。
“宋大人,恭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