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若是可以选择,我一定选择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看着八皇子的模样,宋关雎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八皇子有意中人了?”
一句话,八皇子脸色绯红,“本王才没有,休得胡言。”
宋关雎看着八皇子这表情,不由得眉头紧紧皱起。八皇子年龄尚小,这两年又一直类似于软禁一样的,被关在这个月华宫。
他能心仪什么样的女子?
宋关雎终究是没有带八皇子出宫,心事重重的去皇帝那告了退。
她昨日放飞的鸽子,今日都还不曾回来。
萧玉和那边知道她已经不在佛陀寺了,却还是执意上山。宋关雎,实在是想不透,他在作何打算?
想到此,不由得匆匆往宫门赶。
天色渐渐晚了,宋关雎埋头赶路,却是没有发觉去路被堵住,闷头撞上去,脑门儿生疼……
“终究还是小时候的模样,想事情的时候竟然瞧都不瞧路。若当前是一个大坑,怕你也得掉下去。”熟悉的声音传来,抬眼一看。竟然宁远,宁大人。
宋关雎整理了一下衣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师徒礼,“先生。”
就算知道宁远是黑奴的人,宋关雎从小受到的尊师重教的教养,也不许她对宁远失了礼仪。
宁远苦笑,日头西落。早春的傍晚,依稀带着凉意。
“葳蕤今日生辰,不知可有幸请状元郎过府一叙?”宁远看起来一直都是一副书生模样,哪怕为官多年,身上也充满了一股书卷气。
说起葳蕤,她是宁远唯一的女儿。从小就生的灵秀,以前在恭王府的时候最喜欢粘着宋绫罗。
“葳蕤小妹该是有十二了吧?定是出落得更加娉婷,想来也是值得一见的。”
宁远摇头笑了笑,“可惜了,绫罗若是男儿身,怕是世间女子都逃不过你这张嘴。”
宋关雎挑了挑眉,以往宁远与恭王府不再往来之后,就是宁葳蕤也被禁足家中。不许她再与恭王府往来,如今宁远又以葳蕤为借口找上门来。
这其中,有何深意,不得而知。
“老师与您主子说了?”
宁远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跳脱,面色微微有些僵硬。
“哈哈哈”宋关雎笑了笑,缓解了一下气氛。“老师的主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早就看穿关雎了。老师邀功怕是邀没了吧?”
宁远脸色微微发红,宁远就是这样,学富五车。但是实在不善与人打交道,哪怕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也不会把他所知道的融会贯通,收为己用。
“走吧,去看看葳蕤妹妹。”
宁远听着这话,似是松了一口气。
宋关雎带着等在不远处的春红,一同上了宁远的马车。宁远这人,不善隐藏情绪,也不知道黑奴派他来,能做出什么样的事?
莫不是将自己是女儿身的事情捅给皇上?只是如何个捅法?宋关雎倒是有些好奇。
宁远的府邸稍远,马车上一阵平静。
离开了课堂,宁远就显得有些局促。宋关雎开始明白,为什么宁远入仕途这么多年,高开低走。从一开始的状元郎,名声大噪,入太子府,成为太子太傅。直至如今,太子已经不再了一年有余,他依然只有一个太傅的名头。
“绫罗……”
“先生,学生名关雎。”
“噢,关雎。你是个极聪慧圆滑的,想来不论何事,都能想得长远。”宁远这话,是在向她暗示什么。
宁远的目光一直向马车外头瞟,看来,宁远在黑奴坐下过得也并不如意。身边都是监视他的人,连说句话都得小心翼翼。
宋关雎不着痕迹的叹口气,当初身处闺房,见得都是王妃娘娘与府中侍妾各种明争暗斗。日子虽然不见得多么痛快,但是终究恭王妃将她护得好。
如今出入朝堂,陛下内忧外患。她宋关雎打一开始,就是陛下打算用来对付太子黑奴等人的棋子。上位者大多疑心病重,在宋关雎彻底取得陛下信任之前,怕是和宁远的待遇,不相上下。
“先生,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想得再是长远,也是有纰漏的。若是先生还怜惜学生,还请先生手下留情!”
宋关雎这是在提醒宁远,毕竟师生一场,他宁远念及过往,提醒了一声。那么她宋关雎也不是忘恩负义的,她看得穿,但是并不为难他。毕竟,他的夫人巧玉,还在佛陀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