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人!”
宋关雎笑了笑,黄棋连忙冲里边喊。“大人回来了!春红,大人回来了!”
春红发髻松散,衣衫凌乱,脚步匆匆地跑了出来,就着新点的灯火看清了宋关雎。
“小……”
“小心台阶!本大人可来不及扶你!”春红明显太过激动,险些暴露了宋关雎女扮男装的身份。
宋关雎现在是越发的游刃有余了,整座府邸,都是皇上的人。他们主仆二人,得此待遇,想来也是太子当初把她的身份处理的干净。
身后没有家庭的累赘,家世清白。皇帝需要考验的,也就是她宋关雎的能力。一旦值得一用,这些人都会为她所用。当然,他们最要紧的事,是监视。
监视整个宋府,监视她宋关雎!
“大人,这些日子,您去哪里了?也没得一个音信来。”春红端来茶水,宋关雎原本的房间一尘不染,看来是有人在时刻打扫。
宋关雎笑了笑,她在鬼门关绕了又绕。其中凶险,又是如何能对春红详细说来的?
“得陛下器重,去办了些隐秘的事儿……”宋关雎一句话带过,春红欲言又止。
“大人这次回来,约莫有些不一样了。”春红心里有些落差,自家小姐,以往对自己是坦诚相对的,这次回来,似乎有些心事,却又不再愿意同她分享……
宋关雎接过春红递过来的茶水,拍了拍她的手,“春红,你别多心。如今为陛下效命,像不得小时候一般。”
“大人,若是有用得着春红的地方,还请大人……”春红这些日子算是想明白了,一个人若是没了用处,真的是太难生存下去了。
如今的宋绫罗已经成了真正宋关雎,在朝廷上,有了一席之地。若是她春红再不有些用处,怕是早晚在自家小姐身边待不住。
宋关雎微微叹了口气,她带春红一贯像是妹妹。外头险恶,她着实舍不得。
“春红能保我后宅安宁,就是极好。”
宋关雎这话并不是敷衍春红,如今宋府虽然是一个栖息之所,但是到处都是眼睛。心绪难平……
春红点了点头,“大人且放心!对了,前些日子,奴才瞧着恭王府在办丧事,听说是表小姐去世。大人可知这回事?”
门外有人,主仆二人说话终究不能太直白。春红也是有灵气的,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能把得住。
宋关雎笑了笑,“听说了,不过一个王府表小姐,犯不着上心。”
春红压低了声音,凑在宋关雎的耳边,“若不是萧大人提前来说,小姐是安全的,春红怕是都忍不住回去了。如今想来,这心里都是怕的。”
宋关雎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安心。
“日后我会忙一些,少不得早出晚归。你和黄棋他们,守好这个府邸才是!”
春红点了点头,窗前有灰色的鸽子停留。宋关雎看着外头的人影,给春红使了个眼色。
春红便端着茶水出了门,守门的也就离得远了些。
宋关雎走到窗前,摘下那只灰色鸽子腿上的信件。
“欲上佛陀门,勿念!”猛地收起纸条,宋关雎双手微微颤抖。她与萧玉和一直有两只信鸽,一前一后。
为的就是防止被有心人发现二人真实的联系,这些日子,都是萧玉和在给宋关雎传递消息。二人也在相互探讨对策。
自从上一次萧玉和的第一只信鸽被杀后,第二只来的晚,但是宋关雎还是让鸽子回去了。
萧玉和应该是知道宋关雎是安全的,所以黑奴以宋关雎来要挟萧玉和上山应该是不大可能。
那么萧玉和这会儿传来消息,他依旧要上佛陀门,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宋关雎心里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手里的笔,拿起来,又放下去……终究还是不知道该不该询问萧玉和上山做什么?
萧家祖上,世代行医济世,至萧鼎达鼎盛时期。萧玉和得他祖父真传,医术惊人。
萧鼎当初行医救人,好坏都救。黑白两道都欠着萧家的人情,想来萧玉和有无数暗地里的消息,都少不了那些人的支持。
萧玉和暗地里的势力,怕是不容小觑。只是这么多年隐忍,如今萧玉和有想要参与朝堂纷争,这些……事情实在是有些怪异,宋关雎这脑海里觉得越发的乱……
总之是有哪里,她还没有想明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