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绫罗并不知道黑奴的脑海里,每日都会有千万次来回犹豫。她,到底是留还是杀?直到黑奴的手下给他截来了那只信鸽,那上面写着:绫罗,卿卿吾妻……
夜间,小宋子兢兢业业的守在黑奴身边。
窗外的月光明亮,一只信鸽站在窗前。黑奴看着书,双眼半抬。
“你的信来了……”
黑奴轻幽幽一句话,吓得小宋子手里的墨一抖溅出来,点点滴滴洒在黑奴身上,黑衣服上沾了黑墨,只是颜色深了些,并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师傅说笑了,小宋,哪里会有信来。”小宋子打算死不认账,这几日,萧玉和的信来的频繁。左不过是梅花谢了,桃花开了这些闲话。
话里话外,都交待她要看顾好自己。若有必要,她可以向他寻求帮助……
黑奴并不瞧小宋子,只放下了手中的书,缓慢踱步到窗前,“小宋,我佛陀门有一灵音阁。阁中广罗天下讯息,天下事,难有可以瞒我。。”
黑奴话音如常,却又微微叹了口气,“你这个女子,算不得笨。但太过倔强,当萧鼎的孙媳妇,还是不够格!”本打算留着她在身边的,但是知道她与萧玉和已经成亲了的那一刻,他心中实在是愤怒。这种愤怒被他努力克制下来,他不打算再留她了。既然注定是自己的劫数,那么就由自己亲自解决了她,以绝后患!
小宋子算是彻底明白,感情黑奴是早就看穿自己的身份了,索性把手里的墨条放下,再也不装模作样。
“师傅好智慧,小宋班门弄斧了。只是师傅这么久才揭穿小宋,也不知是有何心思?”
黑奴看着她,就像是在看一个小玩意儿,并不放在眼里。
“恭王一生忠心他的皇兄都免不了一顿牢狱之灾。小宋,你就是再如何协助他,也不见得讨得到好处。你若有心,大可投入我佛陀门!”黑奴紧紧盯着那只鸽子,手一伸,一封短信便被他取下来。
纸张带粉,据萧玉和说那是他亲手造的纸,甚是稀少,只舍得拿来与她通信,一缓相思。
信签被黑奴递给宋绫罗,宋绫罗只小心放入自己胸口。
“我观天象,太子莽星暗淡,却并未滑落。小宋,可知太子现在何处?”黑奴突然提及太子,宋绫罗眉头皱紧。
“不是说天下事难瞒你吗?何必问我?”宋绫罗冷笑,黑奴却并不恼。
手里的鸽子并未放掉,宋绫罗看着他那只没有皮的手,不免背脊发凉。
黑奴死死捏着鸽子,手指状似轻抚鸽子的头,“萧鼎之后,世上再无妙手神医。萧家落寞了,萧家的后人也没了萧鼎当年的手艺。你说,我若是想拿萧鼎的后人开刀,是不是轻而易举?”
黑奴眼神如鹰,斜眼看着宋绫罗。
宋绫罗握紧拳头,胸口起伏不定。萧玉和当初仗义相助,传她萧家手艺,暴露萧鼎当年要他们隐藏医术的初衷。这些未尝不是她宋绫罗的过错。如今黑奴把箭头对准萧家,她却是无可奈何。
“你说你,一个女子,不在闺阁刺绣弹琴,何苦步入朝堂?”黑奴满脸不屑,手下轻轻一捏,那只信鸽就直接瘫软,没了呼吸。
宋绫罗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却还是强自镇定。
“我告诉你太子所在,你会放过萧家?”宋绫罗声音有些颤抖,她终究经历世事太少,遇到这些事,就会显得有些笨拙。
黑奴笑了笑,“这要看我的心情……”
宋绫罗觉得这个人很无赖,但是她又无可奈何。
“那我凭什么告诉你?”
“不告诉我也无所谓,龙长卿如果想要坐上那个位置,还是得主动来找我。小宋,我有的是时间等。”黑奴嘴角依旧带笑,看起来他似乎什么也不在乎。至于龙长卿的消息,也不过是一个早晚的问题。
不对!黑奴在故意激她。如果他真的有那么强大的关系网,太子早该被他找到了!也不至于现在才来问她,如今看来,如果不是他不够强大。那就是太子知道他的势力,在故意躲避,而且还躲避得很成功。
“唉,你这个舅舅也是当的失败。太子殿下在那等窘迫的境况下,都不愿意求助于你。”
宋绫罗这话一出,黑奴就变了脸色,手里的鸽子被他一把扔出窗外,在月光下,红色的血迹看起来就是一团黑泥,却又反射出,渗人的光。
“那个混账还告诉了你什么?”黑奴的手,几乎是一眨眼就掐上了宋绫罗的脖子。
宋绫罗没有了空气的输送,瞬间就剧烈的咳嗽起来,双手把住黑奴的手,眼睛里却仍旧是不服输。
“你还怕他告诉我什么?”
黑奴虚起了危险的眼睛,手里的力道渐渐加重。宋绫罗感受到了死亡的来临,她的脑海里开始混沌起来。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让你,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黑奴说这话的时候,就和他刚刚悄无声息地捏死那只信鸽一样。
出于求生的欲望,宋绫罗不断的拍打他的手臂,却是于事无补。她慢慢地放下了手,没有了空气的进入,她一点点失去了意识。
看见她的脑袋耷拉下去,黑奴才松了手,像扔鸽子一样,将她直接扔在了地上。胸口在剧烈的起伏,他从来没有杀了一个人之后会这样难受。捂住心口,竟是痛得无以加复。
黑奴安慰自己是因为他许久没有亲自动手杀人而已,但是身体却慌张的抱起了宋绫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