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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一口拒绝后,又咳嗽得厉害,她慌忙给他按摩起来,“韩公公,快些用帕子沾了水,将那个炉子给遮住。”
“这……”韩公公有些为难,“这是贵妃娘娘亲自送来的熏香,陛下喜欢得紧。”
宋绫罗看了眼韩公公,“这个时候,是陛下喜欢重要?还是龙体重要?”
宋绫罗面色凝重,韩公公听到这,连忙照做。
“陛下,您的隐疾已经犯了,怕是必须得去一趟东宫。”
“朕说了!不去!”皇上这个时候已经略有缓解,至少脑袋已经没有初时那么痛了。
宋绫罗给韩公公使了个眼色,自古君心难测,宋绫罗在陛下面前待得少。劝陛下这事儿,还得靠韩公公来。
“陛下这瘾症,是这香炉里的香引发的。陛下难道不想知道是谁能把贵妃宫里的东西,都动了手脚吗?”宋绫罗知道韩公公也是摸不准的,不解释清楚必须去皇后宫里的原因,怕是得不到助力。
韩公公听了这话也是大惊,月华宫陛下一向护得紧。个个人,都是陛下亲自选的,大多是陛下的亲信。
如今没了太子,莫不是东宫那位也没了顾及?手脚都能动到月华宫去了?
“你不是说你会帮朕灭了他吗?怎么如今还没有动静?。”皇上的情绪越发不满,看着宋绫罗,仿佛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欺骗。
宋绫罗面色微僵,“陛下,若是直接除了那人还好说。只是他手里握着陛下的命,奴才,总得慎重些。”
“哼,朕知道,你永南一行,与恭王交好。你最好是没有什么歪脑筋,不然,朕有的是办法除了你!”
皇上的疑心实在是太重,宋绫罗内心苦笑。终究这个皇帝还是觉得,所有人都会威胁他位置。
“陛下,可以往东宫去了吗?”
宋绫罗并不想辩解,皇上这个时候身心俱疲,再多的话,他也不见得听得进去。
皇上冷哼一声,也许是突然想通了,扔了手里的奏折,径直往外走。
“陛下,请准小宋子跟着!”小宋子连忙上前。
皇上转过身,眼神千变万化。韩公公看了看小宋子,也看了看皇上。
“小宋子,你就不必去了。咱家跟着就行。”韩公公接了话,小宋子心里犯了嘀咕。
“陛下,奴才跟着去,才能找到突破口。陛下也不想,奴才久无动静吧?”小宋子想好了,她无论如何,得往东宫去一趟。
东宫实在太过神秘,那里面的人,几乎都不与宫里其他人交流。她要从那些太监的嘴里打探出东西来,实在是难如登天。
皇上重重的叹了口气,似乎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让他跟着。”
韩公公神色不安,看了看皇上,又瞧了瞧小宋子。那看小宋子的眼神,几乎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东宫漆黑一片,哪怕韩公公早早的通报了“皇上驾到”,也无人掌灯。
宋绫罗提着小灯笼走在侧边,韩公公一路小心翼翼的扶着又咳又喘的皇上,好容易才到了皇后的寝宫,韩公公敲了半晌,里面的人才开了门。
是皇后的贴身嬷嬷,黑黢黢的宫殿里,宋绫罗只瞧见她一双眼睛极亮。
“皇上圣安,我家娘娘已经睡下来。皇上去别的宫里吧!”嬷嬷说话冷硬,宋绫罗皱紧了眉头。
这就是夜幕之下的皇上?在皇后宫里,就连一个嬷嬷都可以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且不说语气生硬,就连一声“奴婢”都没有。
那嬷嬷径直关了门,竟是一点情面也没有给皇上留。宋绫罗不禁心里犯下疑问,到底是怎么样的底气?才能让一个奴才连主子都不怕了?。
在宋绫罗的印象中,那个嬷嬷似乎一直都是跟在皇后身边的。打从她很小的时候,随恭王妃来宫里请安,就随时会见到她。
只是那个时候,并没有发觉,那竟是一个脾气比主子还大的主。宋绫罗心里不由得嘀咕,这样的底气,怕不是一日得来的。
皇上脸色不愉,置了气,咳得越发厉害,双手不停地捶打自己的脑袋,看起来极为痛苦。他看了宋绫罗一眼,满脸埋怨,今日这屈辱,是宋绫罗逼着来受的!
他不由得捏紧了拳头,心里盘算着,若是这个宋绫罗给他解决不了这个隐疾,还有这个东宫里的东西,他有的是千万种方法,让宋绫罗生不如死!
韩公公看了看,扯了扯小宋子的衣袖,“随我下去吧。”
声音甚细微,小宋子微微皱了皱眉头。
“陛下……”小宋子还想说什么,却被韩公公一把打断,抓了她的手,就往外头走。
“快些随我下去!”
韩公公脸色难看,头也不回,隔衣牵着小宋子往宫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