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大多是十五岁到三十岁的女人,每个人的脚上都带着镣铐,一个人的接着另一个人的。除非每个人都配合得很好,否则每走一步,都会摔跤。
忽然,白灵若在这群女人当中,看见了空幼。
她好似没有了灵魂的人偶,木讷的跟着前面的一个人走着。微弱的火光照亮在她的腿上,那里,还在流血。
“空幼!”白灵若走了上去,将身上的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可是空幼一句话都不说,“你这是怎么了,说话呀,你的身上,怎么在流血?”
那个牵着她们的士兵,嘿嘿淫笑道:“她犯下了逃离军营的大罪,所以昨日被抓回来之后,就被赏给了上百个兄弟们。不愧是侯爷家的丫鬟,比这些乡下女人,不知带劲儿多少倍。”
这样的赏赐,这样的话语,不难猜出,空幼她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空幼空洞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色彩。她眼中渐渐蓄满了泪水,只一扎眼,两行清泪便洗刷掉她脸上的血污。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白灵若鼻子一酸,抱着空幼就哭了起来,“我不该带着你走的,我不该连累你的。”
“白姑娘别这么说,都是奴婢命贱罢了。”空幼说话的声音微弱不堪,好似下一瞬间就会断气了似的,让白灵若心里更加难受。
钟明远在一旁望着,冷笑道:“白灵若,你看见了吧。如果你不逃跑,她也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追根究底,都是你的错,是你造成了她的不幸。”
白灵若轻轻的擦掉空幼脸上的泪水,转头用怨恨的眼神盯着钟明远,唇畔却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殿下的意思是说,下一个便是我么?”
全场寂静,因为钟明远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青一阵白一阵的,煞是好看。
“白灵若,在你心里,难道我对你的好,你觉得还不够么?”钟明远压抑着声音,沉声说,“我对你的好,你是看不见,还是说,不喜欢?”
白灵若未曾说话,只是蹲下身子,想要徒手将空幼脚腕上的镣铐解开。可是,这只是徒劳而已。
那冰冷的镣铐,坚硬无比,又怎么会是她能解开的呢。
没有了声音,此时此刻,全场就只有她拨弄着镣铐的声音。仿佛只要她坚持下去,镣铐就能打开似的。
“殿下,这……”一个士兵在钟明远耳边欲言又止。
钟明远望着那在冷风中,明明已经冷到浑身发抖,却依旧不肯跟他说一句软话的女子,心里五味杂陈。
终是,他输了:“既然她们两个人情谊如此之好,不若就将她二人关押在一起吧。”
“是!”
一个士兵连忙取了钥匙,刚接近白灵若,她就察觉空幼的身子在发抖。空幼在害怕,害怕跟这里的每一个男人接触。
“拿给我。”白灵若不由分说的从士兵手里,抢过了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束缚着空幼的脚镣。</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