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月光下,勾喜将匕首放回了身上,然后蹲在男人的尸体旁边,从他身上将那几张银票又装回了自己的钱袋子了。
随后,勾喜拍了拍手,只见暗处立刻就走出了一个身穿锦衣卫衣服的男人,冷声说:“把他拖到后山的乱葬岗上去,切记,不可让人察觉出有什么问题。”
话音刚落,那锦衣卫不知从哪儿拖了一只板车来,将尸体放在了板车上,随后就消失在了这长得看不到尽头的宫道上。
白灵若只知道所谓的后山在什么地方,出了西边的宫门,往北行一段距离,就到了一座山脚下。这座皇宫是依山而建的,背靠这座大山。但是那乱葬岗,她实在是不知,只知道以前有些宫女太监死了,就会丢到那边去,免得传出什么瘟疫。
等人走光了,白灵若还是蹲在花圃丛里。她本想立刻就起身去追,奈何蹲这么久,脚早就麻了,走都走不动。直缓了好一会儿,白灵若才快步的跟了上去。
她低估了那锦衣卫推着板车走的脚力,她追了好久都没有在宫道上看见他的身影。只能出了宫之后,往后山的方向走去。
月光之下,只见路上不一会儿就出现一个深色的印记,十分规律,只隔不到一丈距离,就会出现。白灵若蹲下身子,纤纤玉指捻起那深色液体,在指尖搓动,一股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这一定是那男人身上留下的血!
得到了这个猜想,白灵若连忙跟着血迹走。这血迹走得越远,就越少,到后面两三仗才出现一个。但是大约走了三四里地左右,这血迹忽然就消失了。
白灵若站在一个岔路口,不知究竟该往左走,还是往右走。没有了血迹引路,就凭她想要在一片荒山野岭中,还是在这样浓厚的夜色之下,实在是难以查出究竟该往哪条路走。
忽然,寂静的小路上,响起了沙沙的脚步声。因为这条泥路上,四处都是碎小的石头,尤其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听起来十分瘆人。
白灵若见这里野草茂盛,连忙躲进了野草丛中。几乎是下一瞬间,右边那条小路上,就出现了一个身影,缓缓的往山下的方向走,正是那锦衣卫。
他没有推板车下来,好似是因为懒惰。白灵若心中暗暗窃喜,看来天助我也,正愁找不到路呢,立刻就有人来指路了。
白灵若一高兴,身子就放松了下去,脚底下踩着的石头就哗啦一声滑了一下。这本来是极小的声音,可是那锦衣卫却脸色大变。
他摆出了迎敌的姿势,严肃的看着四周,喊道:“谁在那里装神弄鬼,还不速速现形?”
白灵若心急如焚,这种小虾米可不像是钟明远,还会因为顾忌她的身份而不敢真正的动她。但是,眼前这个人,只要让他发现白灵若在此处,一定会二话不说,直接杀人灭口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