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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丸究竟受到了怎样痛苦的酷刑我们不得而知,但他惨烈的叫声却穿破了云霄,在本丸上空久久回响不曾停歇。
夕阳璀璨的光影下是他苍白着脸,捂着下.身,脚步一瘸一拐,双眼空洞默默流泪走向远方的凄凉身影。
若是靠的近了些,说不定还能听到他嘴里低声说着的重复话语:
“没有了……”
“他不见了……他消失了……”
“我最疼爱的兄弟啊……就这么……离我远去了……”
“呜……我还没用过他呢!”
“呜呜呜……”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鹤丸用他的实际行动告诉了本丸的刀剑们——作死,就一定会死。
以及,平日里越温柔的人,生气起来就越可怕。
——以后可绝对不能惹阿鲁金生气!
而樱井月生气了吗?
樱井月表示她并没有生气。
哪怕!毫无预料被泼了一桶冷水!
哪怕!精致的妆容被水泼花!
哪怕!昂贵的和服无法再穿二次!
樱井月表示她真的——一.点.都.没.有.生.气!
她只是稍稍有些不满罢了。
不满鹤丸在后空翻跳下房顶的时候左脚先着地。
以及说话的时候张了嘴。
呵呵。:)
而樱井表达不满的方式也很简单。
她只是微笑着给了鹤丸两个选择。
1.做个“小手术”,把他那唯一的兄弟给摘掉。
2.去死。
鹤丸眼角含泪,颤抖着双手,选择了3。
——只要能原谅他,放过他的兄弟,让他做什么都行!
樱井笑着,笑的都看不见眼睛了,说:
“——这可是你说的。”
“千万不要后悔啊。”
鹤丸:莫名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当夕阳消失于天际,四周光线变得昏暗,樱井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摇晃着高脚杯中的红酒,微微仰起头,淡粉色的瞳眸在昏暗的房间里似隐隐发光,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愉悦道:
“啊……我可真是个温柔又善良的审神者啊。”
“居然这么简单就原谅了鹤丸。”
“连我自己都忍不住夸我自己了呢。”
目睹了这场心理博弈,樱井处处下套,鹤丸节节败退,最后不得不放弃了求生,双眼空洞麻木的签下了屈辱合约的全过程的长谷部表示:……
阿鲁金开心就好。
阿鲁金说的都是对的。
错的都是鹤丸。
鹤丸:……淦。
此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发出轻轻的震声,是收到了新的消息。
樱井抬手拿过,打开屏幕轻扫了一眼,目光停在了某处,双瞳微微睁大。
“哇哦……”
“这可真是不得了了。”
她低声自语着。
翌日清晨——
樱井早早就起来了。
换上了那套只在见特定人时才会穿的全粉水手服,她又给自己化了一个清新可爱的妆容,脑袋上扎了一个小啾啾,背着双肩包奔奔跳跳的离开了本丸。
“……阿鲁金这是要去见什么人吗?”第一次见到樱井穿和服以外的服饰,露出了如此天真活泼的表情,膝丸愣住了。
“会穿这样的衣服……”烛台切无奈的笑了一下,“只有是见那位大人了吧。”
“阿鲁金还真是调皮啊。”
“这根本就是恶趣味好吗?”顶着两个双马尾,脸上化了超浓的妆,穿着迷你超短裙的鹤丸双手叉腰木着脸道。
“瞧瞧,这就是她的‘杰作’。”鹤丸指了指自己五颜六色的脸。
烛台切:……
膝丸:……
——这也太辣眼睛了吧!
“不过穿裙子的感觉倒是挺稀奇的,”鹤丸新奇的转了两圈,白色的超短裙随着他转圈的动作裙摆微微飘起,纯白的胖次若隐若现。
“总感觉下面空荡荡凉飕飕的,哈哈哈哈,这也是惊吓的一种吧!”
他惊喜的睁大双眼,打开了女装的新世界大门,如芭蕾舞的女演员那样,疯狂转着圈圈离开了。
烛台切:……
膝丸:……
阿鲁金让鹤丸穿女装到底是在惩罚他,还是在惩罚他们的眼睛啊……
糟了,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眼睛好疼啊。
烛台切转身,决定去看看摆在自己房间里的阿鲁金海报洗洗眼。
膝丸捂着眼走到水池边,决定物理洗眼。
——鹤丸国永,真是一个罪孽深重的男刃!
同一时间,粟田口刀派内唯一的希望,也是唯一的欧皇——鲶尾藤四郎正在锻刀。
他如常的随便扔着材料,又如常的放入灵符,白光闪过后他看着浮现出的数字,睁大了双眼。
“这是……”
——————
米花町百货大楼三层,新开的咖啡店内,一场私人的决不能被人发现的交易正在进行中。
“东西带来了吗?”
樱井的脸藏在了额前刘海的阴影中,窗外明明晃晃的光影洒在她发间,让人看不清她面上的神情。
她声音漠然,透着冷意的问。
“当然带来了。”
神野藤坐在她对面,面容肃穆,高挺着脊背道。
“那我数三二一,一起把东西交出来。”樱井淡淡扫了她一眼说。
“可以。”神野藤没有异议。
“三、”
樱井拿起了自己的双肩包,神野藤打开了自己的手提箱。
“二、”
两人齐齐将手伸进去握住了什么东西。
“一!”
同一时间,同一刹那,两只不同的手同时掏出了各种各样颜色缤纷绚烂的书籍放在了桌上。
这些炫彩夺目的书籍封面都拥有着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主角都是两个男性,以及、都拥有着十分明显的r/18标志。
“这些可都是我新淘来的绝品啊,”神野藤声音里带着些得意的说,“其中有一本还是现在市场上已经买不到了的绝品!”
“哼,你那算什么,”樱井一一摊开自己的珍宝,“我这些!有将暧昧跟情.色融汇的最好的惠子老师上海前的最后作品,也有某年展子的销量冠军单本,更有我自己呕心沥血、肝到吐血、熬夜通宵红着眼眶,一幕幕一笔笔画出来的、世上独一无二的孤本!”
神野藤:……
本子就是本子,说那么高大上干什么?
“那现在开始交换?”她问。
“可以。”樱井月点头。
“给,烛压切的本子。”
“给,压切烛的本子。”
两人几乎是同时将话语说出口的。
在说出口的那一瞬间,两人都沉默了。
有什么比基友站了跟自己相逆的cp更令人尴尬的事情吗?
“——压切烛?!”樱井眉头一挑,“这是什么邪教cp?!”
“哈?!”喜欢的cp被说成邪教,神野藤十分不悦,“这明明是王道好吗!”
“王道明明是烛压切好吗!”樱井拍着桌子说,“腹黑攻跟纯情受什么的,绝配啊?!”
“压切烛才是王道好吗?!”神野藤同样拍着桌子说,“狂犬攻跟温柔受,不好吃吗?!”
“没有人比我更懂王道!”樱井伸手一指,拍桌站起,“腹黑还会**在床上很强势的烛台切跟性情直率稍稍有些迟钝在床上很害羞的长谷部,这一对不好吃吗?!给我睁大你的双眼好好看!”
“你才应该睁大双眼好好看!”神野藤同样拍桌站起,“在主公面前是忠犬,离开了主公后成狂犬,性格强势,说一不二,在床上喜欢占据主动权的长谷部,跟人.妻又温柔在床上很羞涩,会爽到流泪的烛台切,这一对不好吃吗?!”
“说的这么好听难不成你还见过他们在床上的模样?!”樱井愤怒道。
“我没见过难不成你就见过了?!”神野藤盛怒反问。
“——我见过啊!”樱井双手叉腰言语有力道。
神野藤:……
神野藤一秒恢复冷静。
“是、是吗、没想到你们发展的这么快啊……”
她耳根泛红,视线闪躲,眼中藏着好奇的问:“你们……是1v1还是群……咳咳,还是多人运动啊……别多想,我就是随便问问。”
樱井:……
“你想哪去了!我是说我见过他们起床的模样!”
“难不成起床不是在床上吗?!”
神野藤:……
啧,害她白高兴一场。
“顺便一提,”樱井平缓着气息,动作优雅的将碎发别回耳后,文雅的笑着问:“你是吃小狐三日还是一期三日还是鹤三日。”
“我吃三日月总攻。”神野藤木着脸回。
“想打架吗?”樱井瞬间面无表情。
“打就打啊,谁怕谁啊。”神野藤也是个倔性子。
两人差点就不顾形象的打了起来。
最后还是店员小姐姐看不下去了,走上前维护秩序说:“除了婶x刀剑,其他都是邪教cp,你们邪教圈地自萌不要吵架啊。”
樱井月:……
神野藤:……
她们俩对视了一眼,最后两个人的打架成了三个人的互殴。
店员小姐姐也是位审神者,似乎还是神社里的巫女,灵力高强。
樱井同样灵力高强。
神野藤……神野藤就是个普通人。
两位审神者之间互扔灵符pk,神野藤掺和不进去也躲不开。
明明是三个人的打架,最后受伤的却只有神野藤。
对此,神野藤表示:……淦。
这间新开的咖啡店在开业的第一天就天降横祸,不得不提前关门。
店长哭着赶跑了神野藤跟樱井月这两个灾星,看着屋子内破损的诸多桌椅,悲伤逆流成河。
而这时,店员小姐姐走到店长面前,递给了他一张支票,说:“这是之前那位粉头发的顾客给您的,说是赔偿。”
“啊?”店长愣了一下接过了支票,在看清了上面写的数字后,手抖的停不下来。
“这、这……”
“这真的是给您的,”店员小姐姐笑着说,“我们重新装修一下店铺,相信过不了几天就能重新开业了呢。”
“可有了这些钱谁还开咖啡店啊!”店长兴奋的从地上站起,“我要回家买房子娶媳妇了!”
“——秋子!等着我!我这就来娶你了!”
店长说完了这些话后,就跑出了店铺,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莫名失业了的店员小姐姐:……淦,又得找兼职了。
而造成这一切惨剧的罪魁祸首——樱井月表示:有钱人的日子,就是这么枯燥乏味且无聊啊。
————
在咖啡店受了伤,又被店长赶了出来,交换的本子还全都是她不吃的cp,神野藤抬头仰望着蓝天,幽幽叹了一口气,道:“难不成今天是我的水逆日吗?怎么感觉这么倒霉?”
“不要想太多,”樱井细心开导她,“今天不一定是你的水逆日啊,说不定你天生就是这么倒霉呢?”
神野藤:……
谢谢啊,感觉更难过了。
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珍爱的本子收回手提箱内,仔细确认了它们安然无恙后,神野藤放松的呼出了一口气。
这些可都是现世很难买到的刀剑本子啊,要是弄伤了哪本,弄坏了哪本,哭的可就是她了。
审神者、刀剑付丧神、时之政.府的存在对现世而言是绝对的机密,不能被提起的事情。
自从樱井月一把将她拉进了刀剑cp的坑,不负责任的放任不管了后,天知道神野藤为了能找到卖刀剑本子的特殊渠道耗费了多少精力,走了多少关系。
你以为这些只是平平无奇的刀剑cp本子吗?!
不,这些可都是金子啊!
——价格昂贵的堪比金子啊!
黑市里的黑心商人可从不会手下留情。
报价报的都是天文数字。
——别问卖的这么贵为什么神野藤还如此执着要买。
问就是真爱,问就是他们真的!
清点完本子的数量,确定了没有减少,也没有损伤后,神野藤扣上了手提箱的加密锁扣,站起身,一拍手决定:
“既然都被新开的咖啡店赶出来了,不如我们就打车去隔壁街的波罗咖啡厅吧,听网上说那家店做的三明治特别好吃,男店员长的还特别帅!”
“波罗咖啡厅?”樱井摸着下巴想了想,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像是在哪听过。
“对啊,”神野藤点了点头说,“就是那位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事务所楼下的那个咖啡厅。记得也上过几次新闻了吧。”
“反正也快要到饭点了,都是要找吃饭的地方,就去那家店看看呗。说不定还能见到传说中的名侦探呢?”
“神野,”樱井走到神野藤面前,双手拍着她的肩膀,表情认真的直视着她说:“我有预感,你要是去这家咖啡厅,你一定会倒霉。”
神野藤:……
“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
最后两人还是去了波罗咖啡厅。
推开店门走入,悬在门上的风铃轻轻摇晃响起,有着一头棕色长发的女店员迎上前笑着说:“欢迎光临,是两位顾客吗?请往里面走。”
咖啡厅整体看起来不大,但装修的很温馨,一看就知道是开了很长时间的老店了。
这时候正好是午餐时间,又是星期天,店内几乎坐满了人。
樱井接过菜单,看了眼,随便点了份招牌套餐,就把菜单还给了店员小姐姐。
“喂喂,”这时候神野藤突然拍了拍她的手,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你看看最前面那一桌,那个留着胡子的大叔,他不会就是毛利小五郎吧!”
樱井往她说的方向瞟了一眼。
一脸还没睡醒表情,留着两撇小胡子的大叔正打着哈切看着报纸。旁边跟着一个穿着蓝色西装,戴着眼镜的小男孩,和一个留着黑色及腰长发的少女。
他们似乎在说着什么,坐在这里都能隐隐听见“案件”,“杀人”,“嫌疑犯”之类的词汇。
“应该是吧。”樱井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托着下巴,声音漫不经心道。
“总觉得跟我想象的模样不同啊,”神野藤表情复杂,“我以为名侦探会是更……更那什么的模样,就是眼神犀利,直觉敏锐什么的。”
“像是见到了一个人就能猜到他过去的职业啊,对罪犯有特殊雷达啊,然后指着犯人就说:‘你就是凶手!’啊,之类的。”
“但……这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大叔了吧?”
“是你擅自想象把他神化了,”樱井无语道,“就算是再厉害的名侦探,也是普通人啊。”
“还对罪犯有特殊雷达……要真有这种雷达,咱俩当场就要进局子,你信吗?”
“不,你进局子也就算了,干嘛要扯上我?”神野藤白了樱井一眼说,“混过黑,在港黑待过的是你好嘛?我可是正经的公务员,请不要扯上我。”
“非法在黑市购买淫.秽书籍,你以为你没罪?”樱井瞥了一眼神野藤腿边的黑色皮箱。
神野藤:……
“我错了,请千万不要告发我。”她秒秒卑微道歉。
樱井满意点头,大发慈悲放过了她。
“说起来,现在想想,你还真是不得了啊。”
点的菜还没有上来,神野藤单手托腮,咬着红茶的吸管,看着樱井月说:“能被森鸥外赏识,在太宰治手下当差,明明同样是叛逃港黑,可黑道却连一份你的追杀令都没有收到,听说现在港黑还留着你的位置,等着你回去。”
神野藤牙齿细细磨着吸管,缓慢抬眼,直视樱井月的眼睛,问:“有时候我也好奇——你到底是谁。”
“你的身份,你的过去,你的存在通通为迷。”
“似乎哪里都能看到你的身影。”
“港黑、政.府、还有国际组织。”
“但有关你的消息却被着重加密。”
“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也有十年多的时间了吧。”神野藤笑了一下,这次目光落在了樱井月的脸上。
“——可你的模样却是一点都没变过啊。”
“就像是吃了人鱼肉的八百比丘比,你的时间被停止在了永恒的刹那。”
“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
“——不老不死的魔女小姐?”
樱井故作可爱的眨了眨眼,缓缓勾唇一笑。
笑容明明是那么的乖巧、俏皮、可爱,但口中说出的话语,却是与面容不同的冷酷无情:
“——再乱给我起这种羞耻到爆表的称呼,我就废了你。”
神野藤:……
“没事瞎装什么文艺少女,自己几斤几两自己不清楚?”
“还问我到底是谁?”
“我在帝光跟樱兰教书的日子你忘记了?”
“森先生为什么会重视我,港黑为什么到现在还留有我的职位,这原因你不清楚吗?”她皱着眉问。
“不清楚。”神野藤茫然的摇了摇头。
“——因为我学历高啊!”樱井表情一本正经,振振有词的说着。
“这年头学历高的人去哪不吃香?”
“哪怕港黑多数时间都行走在灰色地带,解决问题也常用暴力,但他也是需要高学历的人才的!”
“时代在进步,社会在往前行走,固步自封只能迎来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