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四川的那天,阴云滚滚,暴雨如瀑。本以为之后的日子会如同“漫道秋来雨,那无一日晴。”一般,却未曾料到,全然是一片焕然的景色。
鼻尖总有若有若无的香味萦绕,朝车窗外望去,经过雨水洗礼的桂花树愈发显得乖巧,地上满是淡黄色的小巧花朵,一地芬芳一地旖旎。不知道是顺应此景还是怎得,忽然起了一阵不徐不疾的东风,将那沁人心脾的香味吹得愈发浓烈,让人顿时心生欢喜。“丹桂迎风蓓蕾开,摘来斜插竟相偎。”这便是我对于四川的第一印象。自从踏入川蜀之地,桂花的香味便一路相随。
有朋友曾说,颇为羡慕我身处川蜀之地,那里钟灵毓秀人杰地灵。一草一木皆富有诗意,一花一树皆是诗情。“别有天地非人间。”我身处此地,觉得万般新奇。连枝头新出的绿叶上静止的露珠,我也觉得“一切景语皆情语”。听得不大懂的川音入耳,也觉得满含川人的热情与纯朴,参天的古树撒下片片绿荫,倒像是为欢迎我这暂居川蜀的客人。此时此刻桂花已香飘万里,世间美好与我环环相扣。
未曾来到南方时,我观北方之雨有感而发:入目成诗的枯槁。北方的雨总是下得干脆利落,其间夹杂着一两声轰隆的打雷声。雨渐渐下得小了,风吹雨滴斜,不知打在哪家哪户窗前的铁栏杆上,“嘀嗒……嘀嗒”,动人心弦。后来经川蜀之风雨,自是感知其味:任他明月下西楼。南方的雨,总是悄无声息就下了起来。唯有一阵阵寒凉的风从指尖掠过,冰凉的雨滴从伞的边缘滑落。寒风吹得人心空荡荡的,落叶打着卷儿浮于小水洼中,偶有落红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我自知浅薄的言语并不能将两种风情的美好尽示于人前,可仍是坚持着用这再浅显直白不过的言语,将我眼中的美好,一一描绘在你面前。
南来北往,秋收冬藏。南方的婉约绰姿,北方的豪爽利落,皆是地方独特的美景,无高下之分,更无优劣之别。
浓墨将夜冗修剪平整,浊白被晕染开来,然后揉进光影,从中郁郁渗出。路灯拉着长长的有些模糊的影子,那影子忽然一路向前朝暗处奔去,忽然就消失不见。这世间万般美好,皆潜藏于你的身侧,某年某月某日间突然就如烟花般绚烂,出现在你的眼前。
“我在人间贩卖黄昏,只为攒够世间美好与你相遇。”要相信啊,总会相逢的,就像山川河流,就像万河归海,这世间万般美好,与你环环相扣。京城落了厚厚一层雪,张氏便是在冬月的十二日出生的。她不知父亲和祖母为何只偏宠庶出的弟弟,连一个好脸色都不曾舍予她。祖母父亲对庶弟有多关切,便对她有多冷淡。她暗自攥紧了拳,一阵阵心凉。母亲常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她偷学诗词被父亲发现,当着她的面焚了那些书。每每受了委屈打骂,母亲只抿着嘴让她忍让,然后便整日里烧香拜佛盼着生个男孩。她恨,她难过,她不甘,她有过抗争,换来只是羞辱与责罚。</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