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葛半生留残颜,牵扯家族剩茕然。
秋风透牖述萧条,落红入土复为安。
葇荑抚指尖蔻丹,启了食盒捧酒来。
敛袖斟酒入瓷杯,缓递酒盏与那边。
“敬前尘,也敬往事。更敬你我不复如初。”
郑虞安卷肆
那酒呛得喉间火辣辣地疼,顺着喉辗转缠绵流入腹中,眼眶渐红蓦地生了晶莹点点星星。
阿虞阖了眸尽力忍着,她郑虞安的傲不许这泪流下。
“您青云直上登得后位,我江河日下废入冷宫。”
“这样您可满意?”
遥望半掩着的枫叶红的似要灼瞎了眼,却是这宫中无数枯骨用血染成。
晚霞漫天残阳如血,耀得她有一瞬间痴凝“您瞧瞧,这阳,可艳了。”
沈璿妆卷伍
她以指节轻扣尘案,凝神须臾竟沾愁绪。
她汲汲营营探帝心,换得韶华尽消逝兮。
她蹙眉轻叹红尘易,扬螓首烈酒方入喉。
她姣颜宛如凝新荔,红云飞双颊为何般。
“满意呵——若我早早儿的满意了。”
“就没有今天的沈璿妆了。”
她举杯缓呷了口酒,挑了唇角不免勾笑。
“只有残阳才会让人直视。”
“现时虽艳,怕也是到了尽头。”
话语出口竟生悔意,暗觉矛头指向自己。
俯身轻敛少许衣褶,状似不经意脆声道。
“正午时阳光更炫,可未曾有人赏呐。”
郑虞安卷伍
那人脆音声声入耳却未曾泛起一片涟漪,阿虞荑里攥下的未央终是被她一点一点磨尽直至了无。那绵延的江山如画她郑虞安触手不及,那繁华的宏伟皇城她也坐拥不了。
阿虞的黄粱梦,该醒了…
她斟酒入了瓷杯又是扬首一饮,摇摇晃晃直了身子对着那人,素白布衣映着她脸更显苍白,唯那双唇殷艳夺人目光。
“只怕是以后便无缘见面了。”斟了杯酒嫚。
“第一杯,我代表郑氏上下三百一十九人谢你”一饮而尽,又斟一杯。
“第二杯,郑虞安谢你保我性命”一饮而尽,复又言。
“第三杯,敬你我红尘岁月”
那风穿梭在这未央残宫,留她独自一人度过这余生。
沈璿妆卷陆
她乜眼瞧了牖外天色,残日如血晃了她满眼。
她闻语展颜笑得开怀,继执了酒壶倒满瓷杯。
她翕合鸦睫敛裾起身,复启檀口皆瓷音泠泠。
“应是我敬你,若无你郑虞安悉心相助,怎会有今日的我。”
一语毕抬首烈酒入喉,弯了眉目再娇声絮絮。
“如今,你不过是我手下一颗废了的棋子。”
缓缓俯身直面其亓颜,唇间热气喷吐附耳畔。
“自是不会再相见呐——废后。”
饮尽余酒她面染酡色,手抚锦袂她言语带笑。
郑虞安卷陆
她悲,郑氏一点一点徒手打下的江山终是被她败光。这长乐未央的美,她郑虞安是没了,可她的清高呐傲呐,仍在…
“您过得顺风顺水,可我呢?”
“也罢也罢,您走吧。”
“我处庙小,容不得您这尊大佛。”
“这酒,也是极好的。”
阿虞伴着这北方呜咽,离了。脚下一怀黄土,是理不尽的万千愁绪。留那盛装伊人独伫风前。写你名字可真难,倒不是笔画繁琐,只是写你名字时得蘸上四分春风,三分月色,两分微醺,还有一分你的眉眼才好。我遇到过很多人。有人让我发烧,我以为那是爱情,结果烧坏了所有。有人让我发冷,从此消失在生命里。有人让我觉得温暖,但仅仅是温暖而已。只有你,让我的体温上升0.2c。或许前路未必是光明坦荡,但也一定充满无限可能,热爱可抵岁月漫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