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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风的话无可反驳。青玄初次受这样的重伤,也怕留下什么后遗症,便说:“那我听你的,潜心修养,不折腾了。只是我如今既聋又瞎,你若还有什么嘱咐,便都写在我手上吧。”
祁风握着青玄的手,许久才写道:“我让你受苦了。”
青玄不知道祁风怎么忽然没头没尾地写了这么一句,与他身份极不相称的话。她本以为他会像她爹娘一样,写些按时吃饭,按时睡觉,诸如此类的废话。她咧嘴笑出了声:“我自己的出身招人恨,跟你有什么关系?昆仑诸神若不是看着你的面子,哪还能留我一条活路?我若连这点小伤都叽叽歪歪,那也太没出息了。我身体皮实,养两天就好了,你不必担心。”
祁风又写道:“你可有哪里不舒服?想吃什么?想要什么?我去给你准备。”
青玄笑着轻轻推了推祁风的手:“我好得很,就是觉得胸口有些闷,想去窗口透透气。”说着,她便把腿挪出了被子,摸摸索索地想伸手找鞋子。
祁风拦住了她弯下的腰,把她扶在床上坐好,又抬起了她的脚。青玄大吃了一惊,赶紧把腿一抽,缩在了自己的胳膊里,满脸尴尬地说:“我自己来,自己来就好。”她觉得祁风今天格外细致体贴,完全不像他平日的作风。若不是她能清清楚楚地感知他的魂魄,她几乎要怀疑是不是赤羽在冒充他。
祁风听她这么说,便把鞋子递到了她的手里。
青玄手脚并用地套上鞋子,便匆匆下了床。还没站起来,她便觉得右腿一软,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右侧倒了过去。她心里刚喊了一声倒霉,摇摇欲坠的身体便被人大力地托了起来。
祁风扶着她的双臂,在她的手上写道:“你的右腿中了蛇毒,虽然敷了药,总不会这么快就好的。”
青玄从小到大,伤了病了都是自己一力撑过来了,从没被人这样细心地照顾过。她心中一面对祁风感激涕零,一面又惶惶不安,拘谨地连手脚都没处放。
祁风扶着她一步一步挪到窗户边,她扒在窗户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已经许久没有呼吸到如此清冽的空气了。他站在她的身后,若有若无地扶着她的双臂。她能感受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和血液奔流的温度。
她的心像是一池春水,忽然被微风吹皱了。她既贪恋着他怀抱的温暖,又觉得把他的一腔关爱想成了男欢女爱,实在是玷污了他这么个清清白白的人。她怕自己想入非非的念头被他觉察出来,惹他恼怒,又觉得自己独自相思,求而不得,不过是自寻烦恼罢了,便说:“君上,我没事了,你公务繁忙,还是早些回去吧。”
祁风听了青玄的话,不但没有离去的意思,反而探上前一步,从背后环过她的身体,拉起她的手,写道:“我把公务交给重华君了。你如今又瞎又聋又跛腿,我怎么放心离开?”
青玄平素从不在意男女之别,即便和暮生有着同穿一条开裆裤的情谊,心中也从未有过兄弟情之外的想法。直到此时她才知道,原来肌肤相亲的距离,能让人如此心迷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