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回身与野猪周旋,一边想把地上的匕首捡起来。野猪极其精明,卖了个破绽假装退去。就在她伸手快要摸到匕首的时候,它忽然从暗处冲了出来。她一个翻滚躲开了野猪的攻击,顺势一把捡起了匕首,握在了手里。谁知野猪一个侧身,白花花的獠牙便贴着地面,以风疾电掣之势横扫了过来。
青玄从未见识过真正的强敌,也从未和人真正对战过,躲闪不及,大腿从上到下,被獠牙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露出了里面惨白的骨骼。她忍着剧痛,集中精神,掌中魂力汹涌而出,所到之处飞沙走石,电光闪动,雷声隆隆。
野猪受了惊吓,后退了一步,只是死死地盯着青玄,却不再上前。青玄以手生雷,想以雷电的力量止住腿上如注的鲜血,但她很快发现,这是徒劳的。
野猪的獠牙上似乎有毒瘴,被割开的皮肉很快溃烂腐化。青玄明白此时的野猪为何这么有耐心了,它是想等她鲜血流尽,无力再战时,再一击而中,结果了她。
她静静地瞧着躲在远处的野猪,想一个闪电劈过去,可不知是不是太过虚弱了,努力了半天,手上也没能升起半点雷电。野猪见她的眼神越来越黯淡,便大着胆子,一步一步试探着靠近。忽然,它猛扑了上来,准备给她致命的一击。
青玄的眼中精光乍现,伸手朝着野猪最脆弱的颈部捅了上去。赤金匕首整个没入了野猪的脖颈,它的身体猛地挣扎了一下,便倒在地上不动了。
她刚刚舒缓了一口气,便听到通向洞穴的狭小通道中传来了蟋蟋簌簌的声音。她猜,刚才那一场大战动静极大,大约洞里其它的野兽也在旁窥视着,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此时十分虚弱,腿上又有重伤,实在不能再战,便用尽全身力气,将身边野猪的尸体猛地推向了入口的狭小通道。野猪滚了两滚,便卡在了通道中。
她想,她得尽快将腿上的伤治好,否则等野猪的身体被外头的野兽啃尽了,它们定然还是要进洞来的。到时候她若还是伤重不能起身,免不了也会成了它们的开胃菜。她从小就明白,世人往往推崇英雄,向往史诗般波澜壮阔的生命。但英雄往往如昙花般易谢,如流星般易陨,真正老而不死,死而不僵的,其实是那些躲在英雄身后,忙着占便宜的小人。。
她从裙摆上撕下一条纱布,把匕首上野猪的血迹擦干净了,又以手生雷,将匕首上的污迹荡涤干净了。她没有半点犹疑,手起刀落,将腿上腐烂的血肉一刀切除了。她想,幸而祁风的匕首快,否则她便要遭了大罪了。饶是这样,她还是疼出了一身冷汗。她将魂力催入匕首,瞬时间匕首上便一片电光,划过的伤口上,两片血肉又被重新粘合在一起。一切做好之后,她终于呼了一口气,瘫软在地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