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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风忽然停下了话语,低下头干咳了一声。
青玄回过神来,连声道歉:“我,我刚刚走神了,还请君上莫怪。不过你刚刚说的字字句句我真的都记住了,半点都没有遗漏。”
祁风的眼神有些闪烁,脸色有些纠结,犹豫了半天才说:“你天赋异禀,即便修行时一心二用了也无妨。我该说的都说完了,你自己看着书再琢磨琢磨吧。今天晚上你早点休息,别伤神太过了。”
说完,他便站起了身向屋外走,一步跨出了房门,才意识到,这是他的书房,该出去的不是他,而是青玄。于是,他便又退回了脚步,对她说:“时候不早了,你先回房休息吧。”
青玄觉得祁风不正常,又不明白他好好地讲着术法,怎么忽然就给她下了逐客令。她做事的时候从来都是一心二用的,祁风一向知道她的这个恶习,却从没因此责备过她。当初她在他书房读书的时候,他便说过,她是个天才,就算看书时走走神,也无伤大雅。今天他怎么这么反常?难道他觉得自己将绝技倾囊相授,而她却不把这当回事,冒犯了他的尊严?
青玄见祁风的脸上并没有怒气,又觉得他并不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况且她刚才虽然有点走神,但并没有耽误她听讲。她顺着祁风的话往屋外走,走到了一半又心有不甘地停下了脚步,小心翼翼地说:“君上,我刚刚走神是不是惹你生气了?你若是想骂我你就骂出来,免得我大战在即,心里却七上八下的,没个着落。”
祁风说:“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你即便没有刻意用魂魄催动血魂术,一个不小心还是会让你身边的人有些吃不消。这倒不是什么大事,你也不必心中不安,有意克制一些便是了。”
青玄听祁风啰啰嗦嗦地说了这么一大段,也没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她在原地愣了半天,才恍然大悟,赶紧哆哆嗦嗦地说:“我刚才。。。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满脸通红,恨不得一时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想,她刚刚看着祁风说话,在心里感叹他气度高华的时候,一定是眼波荡漾,千娇百媚的。这是巫月族与生俱来的邪魅本事。祁风一定是看到她神态不对,才会如此尴尬。
祁风伸手把地上瘫成一团的青玄拉了起来,笑着说:“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吓成这样做什么?我晓得,你的性子一惯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你在我面前怎么闹着玩都是无妨的,只要在外人面前注意些,别让人抓住了错处便是了。”
青玄其实并没有故意和祁风闹着玩,她只是还沉浸在凡人的生活状态中,没能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身份,重新审视自己现在的力量。她知道这事越描越黑,便低着头应声道:“君上说得是,我记住了。君上若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急急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青玄早早便梳洗好了,在房里看祁风给她的《九天惊雷》一书。她一晚上都在做梦,梦里翻来覆去都是书上的那些文字。对她来说,修习九天惊雷并不容易。她巫月族的魂魄天生便能感知他人的魂力,但是却与自然的力量相斥。她总觉得同魂力相比,自然力虚无缥缈,时有时无,她就算能感受到,却怎么也抓不住。她觉得,她修习巫月血魂术时有多天才,修习昆仑神术时就有多蠢笨。
祁风见到青玄的第一眼,脸色便沉了下来,说:“你昨晚没有休息吗?怎么看起来这么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