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一时语结,青玄魂飞魄散后发生了什么,她半点印象也没有。那些因她而堕入凡尘的神魔,经历了怎样漫长的千万年,她亦无知无觉。听了秭归的话,她忽然对秭归的痛苦有些感同身受。她说:“既然一众神魔皆被青玄封印,成为凡人,为什么你会活到今天?还有谁同你一样,至今未入轮回?”
秭归冷冷地说:“这也算是活着么?我只能不断地以自身魂魄为祭,依靠抽取他人的魂力,强行延续自己的性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魂魄已经快要衰竭了。我本以为自己已经走到人生的尽头,可你回来了。你竟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天意啊!”
赵青说:“既然你是秭归,想必这里的人都不是你的对手,你给陛下下了毒,又自投罗网,莫非是大发慈悲,又想给他解毒?”
秭归笑了一声,说:“青玄君果然还同以前一样喜欢说笑。”她转过头看着周稷,说,“我原本是想用陛下的命,逼迫殿下交出公主的。不过既然殿下不愿意,也无所谓。这个毒虽然是我下的,公主却能解开。公主想知道解法吗?”
周稷见话题饶了一大圈,扯出了一堆前尘往事,最终还是落到了赵青的身上,不由生出了一种被秭归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他刚想发作,就听赵青问道:“怎么解?”
秭归一伸手,手上便多了一卷书册,扉页上赫然写着《血魂术》三个字。她把书递给赵青,说:“公主如今的魂魄里只有青玄君留下的一丝微弱的魂力,自然解不了我下的毒。但你若是修习了血魂术,收回了青玄君的所有魂力,自然什么毒都解得了,什么病都治得了。”她又看了周稷一眼,颇有深意地说,“宣怀太子也不例外。”
赵青接过书,说:“你给我设了这么大一个局,是想我帮你解开青玄设下的封印?”
秭归毫不隐藏地说:“不错。没有青玄的魂力,你的魂魄不过是一堆强行拼接在一起的碎片。有了青玄的魂力,朱曦玄鸟便真正活过来了。到时候,天上人间,你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谁敢拦你?谁又能拦得住你?”
赵青冷笑了一声,说:“你这么堂而皇之地要挟我,就不怕我得到了青玄的魂力,第一件事便是把你挫骨扬灰?”
秭归凛然道:“封印解了,少阳君的魂魄就会觉醒。只要他能回来,我便是魂飞魄散,亦无怨无悔。”
赵青沉默了,坦白说,秭归说得话让她十分震惊。她并不知道当年青玄为什么会以一人之力,封印了天地神魔。但显然,这是一个所有人都不赞同的决定。否则,祁风也不会在她做下这件事后,用一道九天惊雷,将她震得魂飞魄散。
她看了看手上的书,说:“枞阳道一战,我便是用血魂术御敌的。坦白说,我并不觉得血魂术能帮你解开青玄的封印。”
秭归笑道:“不不不,公主是说以魂为祭,以血为媒那一套吗?我们不是巫月族人,要催动血魂术,确实需要献祭自身魂魄。但你不一样,你有着世间最强大的巫月之魂,血魂术是你魂魄中与生俱来的能力。这本书可是孤本,是当年凤音君亲著的。”。
看到赵青犹豫,秭归说:“该说的话我已经同你说明白了,何去何从你自己选吧。反正恨你,想要你命的人数不胜数。你若想生生世世被人追杀,害人害己,不得善终,就把这本书扔了吧。你若不想连累了他人的性命,这本书是你唯一的出路。”说完,她便大摇大摆地出了门。武平和李仪试图拦着她,却被她一掌就打得吐了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