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稷没有回答赵青的话,却反问道:“如果祁风神君的魂魄已经湮没在滚滚轮回中,再也找不到了,你要一辈子等着他吗?若他对你旧恨不减,你还要心甘情愿地再去赴死吗?”
赵青语结了半天,口不择言地说:“青玄是青玄,我是我,你不要把我们两个混为一谈。”
周稷沉声说:“好,那我问你,你皇兄让你与我和亲的圣旨,你不准备遵守了么?”
赵青愣了一下,说:“殿下何出此言?我人不是已经来了么?”
周稷说:“既然如此,我把太子妃的名分给你,有何不可?”
赵青见话题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无奈地说:“若是以后有什么变故,我一个人死了就死了。我担着青玄的名分,死了也算是活该。但我总不能拉着你给我垫背啊。”
听到这句话,周稷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语气也不再那么咄咄逼人。他说:“所以,公主是在担心我吗?”
赵青觉得周稷的理解力有些偏颇,正常人听到她的话,不该觉得她话里的意思是在婉拒吗?
周稷见赵青不吭声,道:“算了,你若现在不想要太子妃这个名分,也无妨。不就是一进空院子么,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你便是暂时住着,也没什么的。那里离我的书房近,咱俩商量事情也方便。这些都是小事,走吧,我带你去藏书阁看看。”
周稷换了话题,也不容赵青再说话,一边喋喋不休地开始说他当年同宣怀太子在藏书阁里打架逗趣的日子,一边把她半拉半抱地拖出了书房。
藏书阁在皇宫的东南角,曾经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如今却被武平带着一大群读书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周稷和赵青到后,武平便把那些人都临时安置在院子里,空出了藏书阁,让他们俩能不受打扰。
周稷领着赵青,到了山川地理的书架前。他一伸手,便从书架的:“公主,这便是我想拿给你看的古画。”
赵青闻言,接过了古画,慢慢地展开来。她的眼神瞬间就被画上的红衣女子吸引了。这样明眸皓齿,肌肤如雪,妖娆多姿的美人,令人一见便再难忘记。在青玄的记忆里也曾有过这样一个女子。
那一天,青玄在书房看书的时候,司尧神君来到了祁风的府邸。他见祁风和重华都在,便一伸手,将手中的一幅长卷抖了开。祁风和重华只看了一眼那幅画,脸色瞬间就青了。
青玄心中好奇,便伸着脖子,瞟了两眼。那画中的女子眉目含情,一身薄如蝉翼的红色长衫,勾勒出摇曳的身姿,娇娆妩媚,媚惑众生。她不由咽了咽口水。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倾国倾城的美女,真是难得。这样一笔绝妙的丹青,把美人的神韵描画得如此淋漓尽致,也是难得。
青玄觉得眼前三尊大神的表情冷得让人奇怪。一个正常的男子,看到一个天人之姿的女子,不是应该身心愉悦的么?他们三个的样子跟“愉悦”二字相差千里。难道这个女子和他们有什么过节?难不成他们求爱不成反生恨?
她在脑子里飞快地想了一遍各种可能性,又觉得眼前的这三尊大神都不像是什么沉迷女色之徒。况且,重华曾经和幻羽是一对,司尧和祁风素来冷淡,不像能和什么人结了情仇。。
忽然,她恍然大悟似的看向了落款。那落款上写着“凤凰振翅,玄鸟长鸣,十年生死,不忘君心。姬于巫月故地绝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