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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本没想杀人,不过是一时血涌上头,失去了理智。如今看到地上支离破碎的两人,她自己也被吓着了。于是,魔兵上来抓她时,她便没有丝毫反抗,浑浑噩噩地被摁倒在地上。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她虽还来不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却看到躺在地上的暮生,被两个魔兵拽着胳膊拖了起来。他的身体瘫软着,垂下的头发盖住了他的脸,鲜血顺着头发一滴一滴,滴在地上。
青玄见暮生这样,不知他是不是还活着,心里一急,她便推搡着摁着她的魔兵,想往暮生的身边去。
扶乩见她如此凶神恶煞,不由怒道:“大胆魔女,死到临头还想逞凶!”说完,他便一掌朝青玄劈了过去。
青玄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谁知扶乩的手掌刚落上她的额头,就像被重创了似的,踉跄地后退了好几步。
扶乩大惊失色,还没等他张口说话,一尊闪着赤金色神光的大神便从天而降。
正准备发作的扶乩见到大神,赶紧收起了动作,恭恭敬敬地朝拜了拜:“末将见过重华君。”
重华一脸和气地向扶乩拱了拱手:“扶乩将军好,代我向你家广陵君问好。本君路过朔阳城,不想竟看到这样的凶杀案。世间朗朗乾坤,怎能容得如此罔顾律法的恶事,还望将军将此女交予本君,以正法纪。”
扶乩略微想了想,却没有半点从命的意思。他说:“火神,此女是巫月魔女,不是什么普通的罪人。此事事关重大,她既在我朔阳城犯了人命官司,便该由广陵君亲自处置。请火神恕在下僭越,此女我不能交给火神带走。”
重华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将军既然知道此女是巫月族人,便该知她是神族的罪人。将军硬要扣下此女,莫非是想与神族为敌么?”
扶乩不卑不亢,却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火神明鉴,巫月族人的事,又岂止是神族的事?此事是大事,恐怕要众位魔君和神君共同商议才是。如今她既在朔阳城犯了事,就地看押最为保险。末将若贸然将她交给了火神,中途出了什么差错,这样的过错可不是末将能担得起的。但也请火神放心,神魔两族商议之后若有了结论,末将自会遵从。”
扶乩的一大段话说得滴水不漏,竟让重华一时语结。他对着扶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便请将军将此女妥善看管,若是出了半点差错,恐怕朔阳城担待不起。”
扶乩面无表情的冲重华抱了抱拳:“火神放心,此女在朔阳绝不会出半点差错。末将会将此事原原本本地禀报广陵君,在此恭候昆仑诸神。”
青玄听着扶乩和重华的对话,满头雾水,不明白他们口中的巫月族是什么意思,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她只是觉得,她杀了人,就算被判偿命也是理所应当的。但即便她罪大恶极,说到底不过是个低微的凡人,哪里值得两位位高权重的神魔争得如此面红耳赤?
还没等她弄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就见重华将长袖一甩,身体化作一只烈日大鹏,腾空而起,立时三刻消失在天际。
待重华走远了,扶乩转过头来,神情严肃地看向青玄,对着手下低声说了句“带走”,便大步急速向广陵君主政的朔阳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