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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步一个脚印地登上了城墙,赵青顿时看到了一片与往常截然不同的景象。曾经的云阳城常常笼罩在一片烽火狼烟中,城里到处都充满了备战的兵马和神情紧张的百姓。可现在,那是一片洁白的世界,安静得像人间仙境。城中的屋舍冒着缕缕炊烟,她似乎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城中的街道井然有序,各个商铺都在开门营业,人们的脸上带着平静安详的神情。赵青的心在一瞬间被触动了,那是她一直想给予云阳百姓的安宁的生活。她没有做到,周稷却做到了。论治国之能,她对周稷甘拜下风,心服口服。
赵青转过头,轻声说:“我该对殿下道声谢。”
周稷问:“公主谢我什么?”
赵青说:“谢谢殿下对云阳城的宽仁。若不是你的一念之仁,云阳也不会在这纷纷乱世中,得到一席安宁。”
周稷笑了笑:“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赵青又说:“谢谢殿下对我的宽仁。虽然我不得天命眷顾,寿数难长,但我依然要感谢殿下,没有让我生命的最后一程变得狼狈不堪。”
周稷沉默了片刻,说:“我不曾想过伤害你,亦无所谓宽仁。你不要如此悲观,李仪的医术我是信得过的,他一定能会想办法治好你。”
赵青微微笑了笑,对周稷的话不置可否。不是她信不过李仪的医术,这么多年来,他见过上百个名医,个个都是蜚声在外,可是没有人能治好她的先天孱弱之症。有些宿命的东西,是人力改变不了的。她顿了顿,接着说:“谢谢殿下,对赵国的宽仁。”
周稷凝视了赵青许久,语气变得格外认真,似乎是在发誓赌咒一般:“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可以保证,在我的有生之年,周军永不进攻寿安。”
赵青问:“那赵国可以为殿下做些什么呢?”
周稷说:“公主冰雪聪明,真的看不出来我想要的是什么吗?”他的眼神很认真,仿佛要看到她的心里,“我想要的东西,赵国给不了我,只有你可以。”
赵青的心里涌起一阵难以控制的慌乱,周稷的话很沉重,让她觉得整个赵国的存亡,像一座大山一样压上了她的肩头。她强装镇定地自嘲道:“殿下说笑了。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除了投胎在帝王之家,其实百无一用。我能为殿下做什么呢?”
周稷轻轻伸手,按住了赵青跳动的心脏,缓慢而低沉地说:“我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是你这个人,你这颗心,你全心全意的信任和毫无保留的忠诚。你能给我么?”
赵青认识周稷已有许多日子,也交手过好几回,她一点儿都不觉得他是一个能为女色所动,而轻易放弃江山的人。若说他救赵国于水火之中,只是为了得到她的倾心,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况且,她既没有赵茗那样倾国倾城的绝色之姿,又终日与药炉为伴,病病殃殃,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她干笑了一声,说:“我把云阳献给殿下的时候,就已经献出了我的余生。殿下的恩情,我铭记在心,殿下想要的一切,尽可以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