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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点名的孟绮俏脸一红。
……这么近的距离,以他敏锐的听觉,绝对听到了!
绝不能承认自己就是孟绮!
等了好一会儿的凌尘疑惑抬头:“你方才要说什么?”
“啊,”孟绮眼珠转动,“我是说,我知道有座酒楼,能一边吃饭一边看戏法,那戏法啊特别厉害……”
可能是夏夜的繁星太璀璨,使她将他看进了心里。
或许是被他揽着乘风而起时,无拘无束的自由气息太迷人,她想到他就满心欢喜。
距离太近,快乐到令人沉醉。
她渐有了无法宣之于口的少女情思。
她渐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却又在他不注意时忍不住注视。
心事满到盛不下时,会在不堪重负的挤压中溢出些许。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过什么样的生活?”
“还未想过。”
“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成家?”
“成家?”
她抿着嘴唇,偷偷瞪他。
什么都没想过,这辈子还能不能开窍了?
直到那天,酒楼下大红花轿穿街而过。
往常对此避之不及的她,竟隐隐生出几分期盼,忍不住说起了婚嫁之事来。
“女孩子成亲之后啊,这一辈子都只能跟在那一个男人身后。其他男人,看都不能多看一眼的。”
她托着腮说完这句,顿时见对面那位眸光旷达从容的人,眉峰蹙了起来。
他沉吟片刻后,却又眉目舒展,可看向她的目光中,多了些令她暗暗期盼的热度。
“你可愿嫁我?”他诚恳问道。
心跳瞬时强烈到几乎要冲出胸膛,带她飞越山河。
她孟绮,要嫁出去了!
这个消息,若让时常说她嫁不出去的爹爹听到,必然会欣然应允。
她能找到这么好看的夫婿,会出乎所有人意料吧?
她脸颊烫到仿佛被火烤过般,连话都说的磕磕绊绊,“那,那我,我回去一趟,将这件事告诉父母亲。”
约好这件事,她迅速返程。
回到家门,闻声而来的长辈们齐聚一堂,神情严厉。
她早已习惯,并不恐慌,反兴奋叫道:“爹,娘,师姑师兄师姐师妹们,我找到愿意娶我的人了!”
“我要嫁人了!!”
上方,孟父霎时站起,瞪圆双目,怒意滔天。
“什么嫁人?谁允许你嫁人了?”
孟绮开心的神情顿时僵住了。
心情从云端直接沉入深海。
孟父顺了口气,沉声问:“看上你的人,家中父母可有官职?”
孟绮忐忑道:“他,他没有父母。”
她不懂,她喜欢的人是他,为什么要先问他的父母?
孟父舒了口气,大声叱道:“来人,绑起来!”
“你以为修行是你一个人的事?不,是整个家族的事!”
“嫁人了修行怎么办?我们为了你付出多少,你哪来的脸说要嫁人?”
“我们不教你凡尘世故,是为了护你心境自然,别的事你可以随心所欲,但影响到修行便不成!”
“将她绑到屋中,把炼好的丹药喂进去,禁足一年。”
粗粝的麻绳紧紧将她勒住,她用力挣扎着,大叫道:“别,爹!丹药我以后乖乖吃,修行我保证不放弃,这件事我们再商量商量!”
孟父不堪其扰的挥手,“拉下去!”
孟绮坐在房中,为表明态度,不用逼迫,便自觉将丹药全部吞下。
未过多久,她瞳孔一震,猛地躬身抱住头,痛声叫道:“啊!疼,头好疼……”
这次的药效格外猛。
她痛到浑身汗湿,脸色苍白,在床上翻来滚去。
孟父亲自探脉后,既担忧又欣慰。
“功力的确大涨,但内息紊乱,冲击太大……绮儿,你忍一忍,熬过去便好了。”
这一熬,便是数日。
剧痛一刻不停的折磨她。
到后来,她已无力动弹,只能将下唇咬的血迹斑斑,浑身轻颤。
孟云时常过来看她,一边心疼落泪,一边听她断断续续的微弱音调。
就如以往每次游离归来后,讲述她的见闻一般。
只不过这次,她讲的全是那个男人。
“姐……姐,我,从没见过……”
姐姐,我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连漫天星光洒在身上时,我还是忍不住看他。
他比月光耀目,比星空好看。
又是十几日过去,孟云嫁后三日回门。
她被疼痛摧残到神智迷乱,未注意孟云盘起的长发,只拽着她的衣袖,气若游丝:“姐姐,有没有人来找我?”
孟云面色微僵,眼神躲闪。“忘了他吧,他不合适。”
“姐姐,如果他来了,你带他过来。”
孟云拉开她的手,回身道:“他不会再来了。”
“什,什么意思……”
孟云快速离开的背影渐渐模糊,湿润的水意再次爬满脸颊。
她逐渐陷入昏沉。
世界彻底黑暗前,她听到一阵嘈杂的声响忙乱的冲进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