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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小芮已顺着陀螺上的凹坑爬了上去。
邢盛骤然看到,吓了一跳:“小芮,你抓紧扶手,别掉下来!”
“好嘞……啊——!!!”
小芮话刚出口,声音骤然变调。
那只大陀螺不抽自动,原地疯狂的旋转起来!
陀螺转动间带动呜呜的风,吹乱了施屏、邢盛懵逼的表情,小芮被快速的旋转带的看不清身影,只能听到她破碎的尖叫声。
“操!”施屏暴怒,伸手狠狠揪住和尚的衣领:“怎么停下来!”
邢盛:“你特么为啥不说陀螺会转?!”
陀螺……本来就会转啊!
和尚这么想着,却不敢这么说。
“这,这不是没来及……”他干笑一声,在两人越发恐怖的黑脸下,立刻答道:“应该马上就能停。”
说话间,大陀旋转着向前嗖嗖移动。
砰!
一声爆裂声后,传来了噼里啪啦碎裂声。
前方,原本空无的空气中浮现一堵密密麻麻,爬满蛛网的玻璃墙来。
而玻璃墙中间,是一个大陀螺形状的巨洞。
“呀——”
小芮剧烈波动的尖叫声趋于平稳,大陀螺渐渐放慢速度,直至渐渐转停。
施屏、邢盛二话不说,挟着和尚就从大洞里钻了过去!
“你看住他!”施屏将和尚往邢盛身上一推,快步上前,伸手接住目光迷离,晕头转向掉下来的小芮。
“呕……”
小芮捂住嘴,刚落地就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面条般往下瘫。
好在他们已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活人,小芮肚子里也没有什么能倒的货,只恶心了一会儿,就慢慢缓过来了。
和尚讪讪地单手摸着自己光头,“那个,要不咱和平相处?”
邢盛抓着他右臂,干笑道:“不是一个阵营,你还坑了我们的人,这会儿说和平相处?”
“和平不和平的,”施屏瞥眼看他:“这路障的坑人法,我大概心里也有数了。下回,我看你还能不能独善其身。”
……
老猴、老朱对孟绮云显而易见的态度大变。
“云姐,你这身手可以啊。”
老猴凑近搭话:“看起来蛮专业,练过的?”
不等孟绮云回答,白耀先在前头嗤笑了一声。
“我挺奇怪,”白耀回头看着老猴:“你也是,婚姻派那几个也是,看不出她年龄不大吗?都争抢着喊她姐?”
老猴:“……”
“我们乐意,我们想,我们情愿!”老朱瓮声瓮气道。
许是因为刚缓过劲儿,他说话时气还有些虚。
不过,话间针对npc的怨气,还是和先前一样的深。
“呵,你们是觉着她厉害吧?”
白耀斜觑老朱、老猴,阴阳怪气道:“这眼界啊,还是局限。”
他在介意什么?
孟绮云若有所思地看着白耀,忍不住弯了下唇角。
察觉到孟绮云的视线,白耀唇角笑意滞了下。
“不过,你能被那位看中,估计也有几分本事。”他有些不甘地道。
那位?
严飞尘?
原来如此。
孟绮云更加肯定了先前的猜测。
这位npc在刻意模仿‘他眼中’的严飞尘。
强大,不羁,随心所欲,大概是白耀看到的标签。
而他更想要的,应该是严飞尘受众人尊崇的地位,和令人敬畏的目光。
“唔,谢谢。”孟绮云淡定微笑,结束了这个话题。
被白耀这么一打岔,几人也没了聊天的心情。
他们在沉默中走过走过一条街,直到再次转角,进入下一条街道。
孟绮云忽然停住步子,“等一下。”
眼前虽然很平静,但由于上次的路障是在转角处,再次到达这个位置时,她自然有了戒心。
“云姐,怎么了?”
老猴和老朱听话的停在原地。
“嗯?看出什么了?”白耀停下来,嘲弄地盯着孟绮云。
孟绮云没理他,自顾打量周围环境。
她的视线从两边的房屋,转到空旷的街道,再到脚下年久失修的街路。
路旁的野草轻微摆动,不平整的路面上,积着几个连在一起的水洼。
她的目光忽然凝在那些密集的水洼上。
浅浅一层水面上,微不可查的涟漪一圈圈有规律的扩散。
分明没有雨水,哪儿来的涟漪?
“呵,先走一步。”
白耀见她看出了关窍,轻笑一声后闭了下眼,飞快地跑了起来。
他迅速闪避过所有水洼,一直到前方干燥的路面上。
孟绮云抿唇,“水洼有问题,我们尽量避开。”
之所以说尽量,是因为水洼之间分布紧密,有几个大水洼间只有一个脚尖的距离,想彻底避开有点难。
而看老朱、老猴一脸懵的样子,显然也不清楚这个路障的功能。
“好。”
老朱、老猴纷纷点头。
孟绮云打头,一胖一瘦在后,小心朝前走去。
绕过几个小水洼后,她蓄力跃起,横跨身前一米左右的水洼。
水面上倒映出她的身影,涟漪扩散开来。
一股巨大的吸引力袭来!
孟绮云暗道不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哗啦!
冰冷的水流将她包裹,她被引力拖拽着,一直往更深的水底下沉。
孟绮云在水中睁开眼睛。
这哪儿是水洼,分明是海。
深蓝的水域幽深空旷,没有任何生物,只有从上方越来越小的水洼形洞口透过一抹光线。
而她的脚下仿佛栓了秤砣,还在扯着她往下坠。
她试着挣扎了几下,一小串泡泡从口中溢出。
挣不开。
不仅没有阻止下沉的趋势,还因调动力气而消耗了些氧气,令胸口有些沉闷。
孟绮云眯起眼眸,不动了。
既然不允许反抗,那总有停的时候。
正这么想着,耳边忽然传来两声细微的水流声。
她抬头看去,一胖一瘦两道身影砸入海里,带起两团水流涌动。
老朱和老猴也被拽下来了。
那两人显然有些慌乱,正不断挥舞双臂,一串串气泡源源不断的往上冒。
再这么下去,只怕停下来的时候,他们的氧气就要耗尽。
孟绮云敛目想了下,试着凝神看向前方。
周围光线已沉到接近漆黑,半透明的屏幕映出她隐隐绰绰的身影。
[这个路障道具很新鲜啊,第一次见到。]
[之前顾着看热闹,这会儿忽然回过味儿,发现有些不对。]
[的确不对,这队的卧底还藏着呢。]
[啥?啥情况?]
[卧槽,楼上的一说,我才反应过来!的确对不上!和尚是【监狱】,那这边取经队里,谁拿的【婚姻】?]
孟绮云眼眸霍然睁开。
和尚拿的是【监狱】?
胸腔中传来沉闷的窒塞感,加上隐隐焦灼的心悸,让她忍不住吐出一串泡泡。
泡泡吐出,难受的感觉并没有减轻,但她已强行稳住心神,回忆起取经队的描述。
责任、束缚、囚禁、惩戒。
他们之所以选中和尚,是因为【责任】这个描述词最符合婚姻的释义。
可如今,不是和尚。
而老猴和老朱并没遮掩身份,先前爬墙时,小臂上的【监狱】她看的很清楚。
只有说‘束缚’的白耀了。
而现在,这边四个人落水三个,正是npc趁机完成自己任务的机会!
忽然,孟绮云身体一松,那种无形的束缚感,消失了。
她立刻摆动双腿,划起双臂,努力向上游去!
……
施屏、邢盛虽然话撂的挺狠,但到底是没再拽着和尚不松手。
只不过,两人一左一右跟着,戒心并没有消去。
小芮走在最后,刚过了转角,前面两人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她问。
“哎呦!”
回答她的,是最前方和尚的一声惊叫。
下一刻,和尚的身影被嗖地被拉到空中,脚在上,头朝下,倒吊空中张牙舞爪地朝他们挥舞。
小芮顺着仰头朝上看,一根粗绳索拴住和尚脚上,直通天空。
“呦呦呦,这是怎么回事儿啊?”邢盛坏笑着问:“你不是玩过这些道具吗?”
“老,老猴,老朱,坑我……”和尚气血冲脑,整张脸憋成红色:“选这么个不起眼的,道具。”
不起眼?
是挺不起眼的,但真不巧,刚刚他俩都看到了。
“我一直想问,”施屏皱眉看着和尚:“你拿着个【监狱】牌,为什么要用‘责任’来形容?”
责任这个词儿,明显更适用于【婚姻】吧。
“监狱不就是责任吗?关押犯人的责任?督促罪犯劳改的责任?我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就是这词儿!这个词儿最符合我对监狱的看法!”
和尚吼的声嘶力竭,用尽全身力气表达出自己被投选出来的愤慨。
“成吧成吧。”邢盛道:“你的任务是逃离婚姻派?”
和尚张大嘴巴,身体僵了一瞬。
“看来是猜中了。”施屏轻笑一声。
“诶?”小芮眼睛一亮:“那他现在下不来,我们可以直接离开去完成任务?”
“别别别!”
不等施屏、邢盛回应,和尚就大声叫道:“帮帮我帮帮我!这玩意儿得吊很久!”
“嗯?”邢盛挑眉:“我们为什么帮你?”
和尚忍着晕眩,“你们不担心刚走绳子就松了吗?”
“这……”小芮抬头看看和尚,又低头看看地面:“绳子松了,你脖子得摔断吧?”
和尚一窒,“我,我保证跟着你们走,我不跑还不行吗?反正身份被发现,本来也跑不了。”
三人回身商议了会儿,终于转身:“成,怎么救你?”
和尚努力朝他们伸出双手:“把我拽下来!”
……
哗啦!
孟绮云钻出水面,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深呼几口气后,又猛一头扎下去。
从头到尾,没有浪费半秒时间在找npc上。
白耀若是要走早走了,现在,还是救人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