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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被宫中侍卫带往地牢的夏侯淳忽的听到了尖锐的笛声,是青府特有的,青府只要死了人就会有这样的长笛声响起,他恍惚了一下,想到了刚才已经半死不活的青卿,心里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情绪,像是一种悲悯又像是一种惋惜,又或是别的,他想着,抬起了手放在了袖子里面。
周边的侍卫还以为他要从自己身上拿出兵器,纷纷警惕起来,却没想到夏侯淳从里面拿出了一枚短笛,老样子像是骨头制成的。
这只骨笛是他当年去青府的时候他师姐给的,他便一直带在身上。
尖锐的笛声在深宫中回响起来,半醉半醒的元稹听到这笛声打了一个激灵,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有了些许怀念,随后又闭起了眼。
地牢里阴暗潮湿处处是令人作呕的腥臭以及霉味,夏侯淳靠坐在墙边小憩,倒是坦然。
细碎的脚步声在耳边响起来,他睁眼,看到崇城,笑道,“去了哪里。”
“突然有些急事,绊住了,身上,疼吗。”崇城拉过他的手臂,轻轻捏着,这样潮湿的地方必会让他身上抽疼,只是夏侯淳素来要强不轻易说出来,疼得厉害的时候也只是皱皱眉头。
“有你在就不疼了。”夏侯淳笑道。
崇城严肃的脸上多了几分温柔的笑意,专心帮他捏着手臂。
正在说着话,牢门打开了,两名狱卒站在门前,在他们眼中看夏侯淳是举着一只胳膊,并且脸上笑意盈盈,这让他们怀疑这名犯人是不是疯了。
其中一名狱卒把夏侯淳拽起来,推往门边,另外一名狱卒把麻袋套在他头上,双手也用铁链绑了起来,推着他往前走,直到听到了呼啸过耳边的风声夏侯淳才意识到自己出牢里了,上次木沙也是这么把他救出来了的,现在可没这么好运了。
元稹站在阁楼之上,通过月光能够清楚的看到夏侯淳被压着走,他的身边站在他的老师,这名太傅深谙帝王之道,知道只有彻底除了夏侯淳才能让元稹完完全全掌握兵力,才能把军中有异心的人抓出来。
“陛下,老臣的话你听进去了吗。”太傅看着元稹问。
他知道元稹心中对夏侯淳还有点不同的情谊,可既然登上了此等高位又怎么能够有别情感!
元稹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最后都变成了一个“嗯”字,
夏侯淳已经被带到了空地中间头上麻袋被扯了下来,周边围满了背着弓箭的侍卫,抬头,便看到四周阁楼之上也站着背满弓箭的侍卫,他心里像是明白了什么,并不惊讶,也不恐惧,只是坦然,要说舍不得的,估计也只有崇城了。
崇城站在他身边,拉着他,而一把把利刃正围在崇城身边,崇城起了杀意,只要他心念一动这里全部人都要给夏侯淳陪葬。
正在想着,太傅便出现在了夏侯淳面前。
夏侯淳自然认得他,当年他还觉得这个太傅很不错。
“太傅大人,好久不见了,您身体如何。”夏侯淳朝他行了礼。
太傅还了个礼,那张严肃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上次见将军还是在五年前,现在将军长大了,却也更清瘦了些。”他是非常看好夏侯淳的,若不是元稹对他有些多余的念头,若不是他太得军心,想必也不会走到今日,想着,太傅长叹一声,这也只能怪夏侯淳命不好了。
夏侯淳冷笑一声,没说话,他今夜恐怕是难以从这里活着出去了。
“你收买朝廷命官怂恿他们将你从天牢里面救出去,导致他们惨死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太傅说道,“你可认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要杀便杀,不要多说。”夏侯淳冷声道。
崇城心念一动,身周围那些利刃便朝着四周那些侍卫以及面前这个老头飞去,瞬息之间那些利刃就被挡下,崇城脸色更难看了,盯着苍篱愁巴不得把他杀了。
苍离愁可不能让崇城做出这种事,他还要靠崇城接近苍渊,妖界也不能群龙无首。
“让开。”崇城咬牙切齿冲上前和苍离愁打了起来,苍离愁喝道,“你可以不要魂魄,也可以不要妖界,可你想苍墨跟你一样魂飞魄散吗!你清醒一点!”
崇城顿了顿,被苍离愁抓住手,苍离愁冷声道,“你应该感谢本尊,你这该死的蛟龙!”说罢就把他往前一推,崇城踉跄一下站稳了身形,瞪了一眼苍离愁。
他们纠缠一起的时候太傅已经让弓箭手搭弓了,冰冷的箭矢皆数对准夏侯淳,瞬息之间就能将夏侯淳射成筛子,太傅道,“夏将军,早些认罪,我还能让你死的舒服些。”
元稹站在高处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只知道四周边的弓箭手已经蓄势待发,严阵以待,他招了招手,一名黑衣侍卫便来到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