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哪里长记性。”夏侯淳冷哼一声,又咳了几下,示意木沙出去,喝了杯热茶,房子里暖的让他昏昏欲睡,正当他在假寐之时便听见脚步声,轻缓而谨慎,不像是崇城,紧接着就感觉到有东西盖在了自己身上,那个人身上还带着几分寒意。
夏攸看夏侯淳下意识打了个冷战,想着自己应该在屋子里暖和了再过来,只是看这个人身体不好还这么睡着,窗子也不关,木沙副将喊他起来回屋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走了进来替他盖上披风。
“我才不是关心你呢,你这个大恶人,凶死了。”夏攸低声说,带着少年人的不甘心,替他往手炉里加了块碳,关上窗,走了出去,仔细关上门,殊不知夏侯淳已经睁眼,他看着自己身上那件披风,笑了笑。
年纪虽小却还挺会关心人。
夏侯淳心里对夏攸更多了几分亲近,殊不知日后就是这样亲近的人也是亲手杀了他的人。
崇城特意烘暖了自己才回的屋子,看夏侯淳已经睡着了,走过去,刚碰到他就脸色阴沉,将他抱起来放回床上,喊来木沙让木沙去喊大夫,夏侯淳这次风寒一直连续三天高烧不退,身上旧伤复发,崇城连着三天都是阴沉着脸,好不容易等到退烧又是昏迷不醒,按照大夫的话来说就是体内余毒发作才会这样,整个侯府一直折腾了七天,夏侯淳醒了。
夏侯淳醒来的时候崇城是第一个发现的,紧接着才是一直守在床边的木沙和夏攸,夏攸这个孩子看到他醒来都忍不住红了眼眶,哭出声,木沙吓了一跳,拍他的肩膀,“哭什么!”
崇城亲了他,“醒了就好。”
夏侯淳本来还有些迷糊,听到哭声马上就清醒,看夏攸哭的不成样子,像是无奈,又像是宠溺一般叹了口气,“我已经没事了。”这句话一出口,夏攸哭的更厉害,不停抹眼泪,夏侯淳道,“哭什么,不许哭了,今日的课上完了吗。”
“嗯,上完了。”夏攸哽咽。
“看你,最近肯定没睡好,去休息吧,我也要再休息一阵。”夏侯淳疲惫闭上双眼,他全身还疼的难受,并不想再多说什么,木沙带着夏攸出去,崇城现了形,沉默无言,默默地替他揉着膝盖,夏侯淳靠着他再度睡了过去。
在梦中,夏侯淳梦到了一些往事,听到青卿的质问,“夏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不,不是,听我说,青卿,青卿!”
崇城听着夏侯淳深陷梦魇而不停胡言乱语,无力感再度涌上心头,怨恨自己无能为力。
江南与帝都很近,快马加鞭传递消息也不过五天,元稹知晓夏侯淳醒来莫名松了口气,可又有些失望,这种情绪让他久久没有说话,最后丢下一句,“给夏侯爷送些补品过去,让他好好养身体。”
老宦官想劝几句,在看到元稹那张冷峻面容时硬生生把话咽了下去,再不作声。
元稹对夏侯淳若有若无的关切让朝中百官都看在眼里,羡慕着夏侯淳同时也忌惮着他,就连夏侯淳自己在得知元稹赏赐之后也无奈一笑,真的是杀人于无形。
青雁城与夏侯淳有个约定,为了这个约定,青雁城来到江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