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淳,你想救的人太多了,到最后还是一个都没救回来。”元稹有些猖狂的笑了起来,看着他夏侯淳被他玩弄在股掌之中而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他的心中满是快意,鹰又如何,还不是要被打折羽翼?!
“那既然如此,臣下也只能不放过自己了。”他说完,以掩耳而不及盗铃之势捡起地上的碎片狠狠的往自己手腕扎下去,鲜血直流,刚烈如他,即便如今不能死,也不能让他人太好受。
元稹面容铁青,手已经举了起来,老宦官连忙说:“王上,给将军疗伤重要啊!”
“将军,将军!”木沙接住有些摇摇欲坠的夏侯淳。
崇城的手抓着自己的手臂,一言不发,终于还是落泪了,抱着夏侯淳的腰间,将脸埋在他的胸前,身心就像是被刀子狠狠的刮了一刀之后又被撒了盐在上面。
“这两人,斩首示众。”元稹冷声道,抱起了夏侯淳。
“那剩下的人呢。”
元稹沉吟片刻,看到夏侯淳苍白如纸的脸和不断流血的手,“放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夏侯淳瞬间像是没了力量一样,昏迷了过去。
第二天清早,惠妃和空蓝以谋逆斩首示众,而埋伏在剩下那些将士身边的暗卫也都悄然离开,从此以后不再去打扰他们。
将军府以要准备回边疆为由闭门谢客,夏侯淳那一下是用了狠劲,险些伤到筋脉差点废了手,太医忙活半天才止了血,治了伤,元稹看夏侯淳血止住后也离开了将军府,过后差人送了许多药材补品过来,寻了个理由延迟他回边境的时间,让两个太医常住将军府,等夏侯淳伤好了再回来。
房中人没了崇城才现了形,握着夏侯淳的手额头抵在他手上,闭着眼,脑子空荡荡的,无措而又心痛,他这么枯坐了一阵才将夏侯淳的手放下收好在被子里,回了妖界。
自从崇城下了人界之后,苍篱愁就理所应当的霸占了崇城的书房,在苍渊那边受了气就回妖界待着,等到自己气消了又跑回去逗苍渊,被苍渊冷言冷语委屈了又回妖界并且对对此乐此不疲。
今日苍篱愁一如既往在苍渊那里吃了憋,嚼着鱼干气闷的躺在榻上,咒骂着苍渊,紧接着他嚼东西的动作停止了,从榻上坐了起来,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脸色苍白憔悴无比,像是被抛弃了一般的崇城,开口说道,“你怎么了,夏侯淳不要你啦?”
崇城走到他面前拽着他手腕,“跟我下凡。”也不管苍篱愁同意还是不同意就将他带到了夏侯淳房里。
人界特有的药味逼的苍篱愁打了几个喷嚏,看到躺在床上要死不活的夏侯淳他就懂了。
“救他。”崇城道。
“他死不了,还不是他的死期,不过也不远了。”苍篱愁示意崇城安心。随后又提醒了一句,“你在人界的踪迹万万不可暴露,法术尽量不要用。”
“救他。”崇城还是这句话,拽着苍篱愁不松手生怕他跑了。
苍篱愁看他这样也知道他是真的着急害怕,也不多说什么,手放在夏侯淳腕上为他疗伤,淡淡的白光包裹住了他的手腕,纱布随之掉落,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直到完全恢复原样。
崇城像是松了口气,附身在夏侯淳唇上亲了一下,对苍篱愁道,“多谢。”之后就又重新坐回夏侯淳身边握着他的手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让苍篱愁一阵叹息,感慨情是祸害的同时也回了妖界。
他打算以后少惹苍渊生气,多去逗逗苍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