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于十三四岁的孩子都会有那么一些古怪脾气,他们会渴望别人的目光和关注,会可以表现自己,会急于求得别人的认同,会组成一个一个的小团体,会嫉妒,会焦躁,会叛逆,会盲目......这样的一个时期,被称之为青春期。青春期的男孩女孩会做出些过激的行为举止,虽然多年后会觉得当时的自己是多么的幼稚可笑。但在当时,他们却对自己深信不疑。
苏意被孤立了。以前的她光芒万丈太过耀眼,自然会引来一些人的嫉妒。现在,这些人看着从前的“星星”陨落了,心里自然雀跃万分。不过不够,这些还不够。邪恶的种子在她们的心中慢慢滋长,我要让她更惨,要让她感受这个世界的残酷。凭什么她以前可以占那么多风头,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却可以如此安然无恙。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传言在学生中流传开了。有人说苏意现在住在肮脏的贫民区,那里到处都是罪恶、病毒;有人说苏意已经不满现在的生活,于是靠着出卖自己的身体生活......像这样的话数不胜数,但苏意就像没听到一般依旧按时上下学。因为她不想要妈妈伤心。
直到有一次,苏意在食堂吃饭时,听着身后女生说着她的八卦。突然听到一个女生神神秘秘的对她的同伴说道:
“诶,你们听说没有,苏意好像是她妈妈怀的野种。”
“啊~是真的么,那这也太可怕了吧~”
“苏意爸爸真可怜,死了还被戴了绿帽子。”
“嘻嘻,这样说,苏正阳是不是苏意的爸爸还不一定喽。那苏正阳好可怜,死了送终的都不是自己的孩子。”
......
苏意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她忍了又忍,但听着女孩们越来越过分的话最终站了起来。
“你们说我也就算了,干嘛扯上我的父母。你们的家教就是这样的么?”
苏意的声音在食堂中回响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一双双眼睛看了过来。刚刚谈论的女生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大部分人都是面带戏谑的等着看好戏,只有一小部分人不悦的皱着眉头。女生们立刻感觉到受了羞辱,站起来大声的回击道:
“怎么了,我们还没有言论自由了,我们说什么碍着你了吗。”
“就是,就是。关你什么事。”其他的女生附和道。
苏意攥紧了手指,忍着颤抖道“我警告你们,你们如果再说到我的父母,我保证,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的。”
最开始说话的女生听了她的话后轻蔑的哼笑了声“呵,我还怕你了,我偏要说,我看你能怎么了我。我告诉你,你就是个杂种,你爸被你妈带了绿帽子,你妈就是一个破鞋,哼!”
苏意瞪着一双血红的双眼,没有废话,直接就扑向了对面的女生。那个女生的同伴见状,连忙去帮忙。五个女生纠缠在了一起,周围没有人上来帮忙拉架,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
苏意终不能以一敌四,而且她最近身体本就虚弱,所以这场“战斗”最终以苏意失败而告终。当苏意带着满身的饭菜和伤痕回到教室时,没有一个人过来帮助她,甚至都离得远远地,好像她身上有什么一样。
这天,苏意向阮素秋撒了谎,她说她去了同学家,晚上就不回去了。阮素秋低低的应了声,让苏意注意安全就挂了。然而,苏意并没有什么同学家可去,她只是不想妈妈看见她的一身伤而伤心。苏意挂断电话后,便朝着离家相反的方向走去。苏意身上的衣服上还有菜汁和饭粒,但她并没有做够的钱去买一套新衣服并开一间房间。所以苏意决定在街上走走,等半夜妈妈睡着之后在偷偷溜回去。
如果这时候苏意能够回头的话,就会发现在不远处的墙根下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而这道身影,就是阮素秋。今天由于阮素秋找到了一份工作,变想过来接苏意一起去吃一顿稍微好一点的。没想到还没走到校门口,苏意便打了电话过来。阮素秋正想开口说这个好消息是,抬头却发现苏意一瘸一拐的向外走来。阮素秋楞了一下,就被苏意抢了话头。阮素秋听着苏意电话中欢快的话语,忍不住流下了泪来。自己的孩子什么心思自己会不知道么,阮素秋知道苏意是不想让自己知道她在学校受了委屈,所以阮素秋便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回答了苏意。挂了电话后,阮素秋扶着墙痛哭了起来。一阵熟悉的腹痛传了出来,阮素秋擦了擦眼泪忍了忍痛,因为害怕被苏意发现,连忙转身慢慢往回走,一边走,还一边在考虑往后的打算。
之后的日子,苏意都在屈辱中度过每一天。周围的人们已经不满足于语言上的攻击了,他们开始将羞辱化成实质。每天苏意来到学校,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有人会在她的课桌上涂满各种各样的文字;有人会故意走到她的身边撞她;有人会在她吃饭时将菜汁淋在她的头上......一天天,一日日,这些人乐此不彼,以此为乐趣。而那些为苏意抱不平的,都会被认为是苏意的同伙,和她一起受到“审判”久而久之,便没有人再管。至于老师,他们更不敢得罪这些官宦子弟们。
阮素秋看着苏意身上若隐若现的伤痕,心中悲痛万分,却又不能直接问,只好装作看不见的样子,故意在苏意面前弄伤手指,然后去药店买了一堆外伤药回来,放在显眼的位置。母女两就这样小心翼翼的维持着这面上的平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