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阳殿的院子里,已经有侍卫被吵醒。
当看见他们走出来时,花莺梓小声向侍卫们挥了挥手。
侍卫见状跑了过来,发现是自家的太子妃娘娘和暗卫。
“见过太子妃娘娘,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两三名侍卫凑了过来,想要一探究竟。
花莺梓不做解释,对侍卫道:
“这名暗卫的脚踝受伤了,你们快带他去休息,天亮后找御医过来。”
侍卫听到太子妃娘娘的命令,不敢多做耽搁,径直将暗卫扶走。
望着暗卫的背影,花莺梓心里一阵自责。
想想他为自己受伤时,那么痛苦的表情,花莺梓很难过。
她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到底是不是任性。
明明楚逸辰倾心于自己,可自己却要残忍的离开他。
一个人默默回到了寝房。
经历了惶恐、惊吓、自责等等情绪后,她异常疲惫。
很快在这些复杂的情绪中,沉沉睡下。
翌日醒来时,已经接近上午。
睡意朦胧见,雾气氤氲在眼帘。不适感迫使花莺梓眨眨眼,晶亮的泪珠从眼角滚落。
昨晚发生的事,仿佛就像做梦一般,花莺梓望着天花板思索良久。
最终还是没能逃离出去。
昨晚的惊险,直到一觉过后,仍历历在目。
不知道那名暗卫现在怎么样了?
昨晚他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会不会从此跛了腿?
相比之下,花莺梓更害怕楚逸辰知道这件事。
如果楚逸辰知道自己深夜逃跑后,会怎么对自己?
种种忧虑,萦绕在花莺梓的脑海之中。
“也许。他会一气之下,休了我也说不定。”
正想着,花莺梓坐起身。
睡了一夜所带来的不适,迫使她伸了个懒腰。
可转过头的一瞬间。
瞧见楚逸辰,就坐在床头旁的椅子上,一直盯着她。
此刻的他,面色清冷,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花莺梓差点叫出声了,拍了拍受到惊吓的小心脏说道:
“殿下。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心虚之下,花莺梓还怎敢直呼楚逸辰的大名?
楚逸辰站了起来,双手负于背后,一身白色锦服,身材倾长。
他朝花莺梓迈了一步,低下头,垂眸凝视花莺梓良久。
花莺梓与他四目相对,不禁打了个冷战。
今天他又发什么神经?难道他知道昨晚的事了?
想到这,她无意识的向后缩了缩身子。
“你要走,为何不跟我说一声?”
楚逸辰的声音,仿佛冷沁的能滴下水。
花莺梓心里不知为何而在自责。
也许昨夜逃离,真的伤害到他了。
想到这,花莺梓更是心虚。眼睛不由自主的瞟向一侧,不敢直视他。
可又应该如何回答他的话?
直言要离开他吗?
花莺梓怯懦了。
“那个。昨天被你吓到了,我。我想回家看看。”
她胡乱找了个理由,弱弱的跟楚逸辰说道。
楚逸辰看着她心虚的小模样。
就仿佛孩子做错了事,要面对爹娘严厉训斥一样。
“你这个理由,我能信?”
楚逸辰闪着冰冷的眸子,犹如一片寒潭。
花莺梓瞧了一眼,便不敢再去瞧。
尽管楚逸辰的反应,有些令花莺梓吃惊。
在她之前认为,太子妃爬墙逃跑,太子知道了岂不是要雷霆大怒。
毕竟贵为太子,媳妇却跑了,这要传出去,得多损颜面。
可令花莺梓没想到的是,楚逸辰竟然如此的平静。
平静到,能站在这里,感情毫无波澜的跟她对话。
听到他的质疑和反驳,花莺梓道:
“爱信不信。”
说罢,她又将头撇到了一边。
见她这么说,楚逸辰瞪了她一眼,身子又上前了一步。
明显能感到莫大的压力,迫使花莺梓又靠墙缩了缩身子。
身后的墙壁冰凉刺骨,就宛若此刻楚逸辰的眼眸。
夹在他和墙壁之间很是不舒服。
花莺梓尽力让自己保持着冷静,尽量不要激怒楚逸辰。
在她感觉,此时眼前的楚逸辰,就仿佛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危险物品。
花莺梓想从他和墙之间的夹缝逃离出去,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可当她要挪了挪身子,只见楚逸辰的手掌“嘭”然一声,拍在她耳边的墙壁。
吓得她不得不缩回了身子。
楚逸辰的头越来越近,近到两个人,都能嗅到彼此的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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