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儿闻言噘了噘嘴,皱起小眉毛。
“姐姐骗人,熙儿知道你最喜欢吃花糕了。熙儿知道姐姐心里难受,以后姐姐要是不开心,就让钰儿姐姐去找我,我过来陪姐姐,等爹爹不让禁足,熙儿好好陪姐姐散散心。”
吃了一口熙儿递到嘴边的花糕,花莺梓将熙儿抱进怀里。
自从来到这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好像经历了太多事。
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回家。
眼泪,不自主在眼眶中打转。
“三小姐,四小姐,吃樱桃啦!”
钰儿端着一盆清洗过的樱桃走进屋子。
“哇!是樱桃!”
熙儿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
花莺梓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现在看着熙儿的样子,倒觉得好笑。
阴郁的心当即开朗了许多,招呼着熙儿和丫鬟钰儿一起吃。
在这陌生的世界,陌生的家。
唯这两个人,让花莺梓感受到了片刻的温暖。
不能再失去一个人,重生以后,面对接连的变故,花莺梓越来越患得患失。
三个人吃光了盆里的樱桃,钰儿起身到院子里晒被子。
窗外的阳光已经爬得老高,屋子里愈发像个火炉。
即便门窗打开,依旧没有一点凉风。
“熙儿,你平时在自己家的院里,都是怎么乘凉?”
花莺梓轻抚着一旁熙儿的青丝问道。
“有冰袋啊,每年的腊月,府里的大伯们都会去护城河里挖冰块,然后运到冰窖里,到了夏天就可以用了。”
熙儿,只要说起话来,樱桃似的小嘴喋喋不休。
接着,熙儿的小嘴里开始喋喋不休地为花莺梓打抱不平:
“只不过负责管冰窖的那人,以前是二娘院里的下人,府里谁人不知,二娘,向来都不许那人,给姐姐这里送冰袋。哼!摆明就是欺负人,爹爹也不管管。”
花莺梓闻言,心里冷哼了一声,果然是个坏女人。
年轻的时候争宠争不过原主的娘亲。
后来原主的娘亲死了,开始报复她的女儿,真是个毒辣的妇人。
尽管自己是个艺术生,但作为一个现代人,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要不要想想做一个手动的风扇?
就这样花莺梓跟熙儿在闺房里聊了一整天。
从熙儿的口中,花莺梓也知道了很多关于花家,和自己以前的事情。
窗外的阳光渐渐暗沉,不再明亮。
院门外,走进来一名年龄看起来,跟熙儿差不多大,一身素青色布衣裙的丫鬟走进了院子。
丫鬟,瞧见院子里晾衣物的钰儿,便上前询问:
“钰儿,四小姐在这院里吗?”
“四小姐同三小姐在内屋。”
跟花莺梓一起窝在床上聊天的熙儿,闻声起身向窗外伸了伸脖子。
丫鬟走进屋子,向熙儿道明来意:
“四小姐,夫人叫你回家吃饭。”
“莹儿妹妹,你告诉娘,我今天想在月香院陪莺梓姐姐,告诉娘不用担心。”
“可是。”
“没事,你回去吧,这里还有钰儿姐姐照顾。”
熙儿打断了丫鬟即将要说出口的话,丫鬟应了一声离去。
花莺梓很是感激。
熙儿这善良的小丫头,是想在自己最难过的时候,陪着自己。
“三小姐,吃饭啦!”
花莺梓愣神间,贴身丫鬟钰儿,不想再让自己的主子,受那阿婆的气,亲身去院里的厨房,取来了饭菜。
可打开菜篮的盖子后,依然是没有半点荤腥,又是黄窝头和清汤。
很显然,这又是二夫人的“特殊待遇”。
熙儿见姐姐,每日这般吃糠咽菜,有些恼怒。
“这是厨房里的谁啊?难道让花家的三小姐吃糠咽菜吗?”
花莺梓闻言有些愧疚。
“姐姐这里没什么好招待熙儿的,不如姐姐去给你摘点樱桃?”
一旁的钰儿发着牢骚:
“三小姐吃这个都不是一天两天了,就应该让老爷知道这二夫人干的好事。”
“就是!姐姐,你要是抹不开面儿,我明天让我娘告诉爹爹!太欺负人了!”
“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来日方长。”
花莺梓的语气虽然平静,可钰儿和熙儿这两个人,无法领会花莺梓的话外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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