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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棵相交极近的树枝上,挂着一层昨日蜘蛛辛勤编织的白色蛛网,露珠均匀分布在洁白的网上,细小的露珠还倒映着浅淡的绿色。
浅白例行去后厨拿早茶,待浅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转角,祁莫放下了手中的书。
迎着朝雾,他的手攀上了那棵洛轻鸳经常停留的树上,树不算高,为了不惊动门口的侍卫,祁莫爬得小心翼翼。
随着他的动作,树枝晃动,撒下了如春雨般细小而急促的露水,沾湿了祁莫墨色的长发,粘在了额头。
还差一点点……
祁莫一个使劲,攀上了与比祁莫还要高两倍不止的围墙,他从围墙上跳落。
祁莫记忆力好,哪怕只是很久之前去过一次城门,却在这偌大的京城如鱼得水,很快便顺着往城门而去。
“哎呀。”今晚的月亮很圆,月光洒落,如同晨曦。
黄色的花朵与月色的完美契合,有薄雾慢慢扩散,犹如仙境。
洛轻鸳衣衫随风轻飘,额前的刘海随着风吹起,映出她那清丽的脸庞。
花前月下,才子佳人。
被挡住了去路,祁莫身子一蹲,躲开了洛轻鸳的目光,伸出被利箭刺伤的右手,在洛轻鸳诧异的目光中用力一拔。
鲜血涌出,很快打湿了祁莫的手背,顺着伤口不断流出的鲜红血液刺痛了洛轻鸳的眼睛。
这是祁莫第二次受伤了。
洛轻鸳蹲下身子,从怀里一阵翻找,掏出了一小罐止血药粉,撒在祁莫伤口。
又把衣袖多余的布料撕下一些,覆盖住伤口。
上药、包扎,整个动作迅速利落,不出一会,祁莫的右手就已经被处理好。
月光下,祁莫的皮肤苍白如雪,黑色的包扎条格外刺目。
洛轻鸳心底有一瞬间的愧疚。
祁莫不会武功她又不是不知道,她居然还几次三番怀疑他。
他要会武功,怎么可能几次让自己受伤?
洛轻鸳轻咳一声掩饰尴尬,目光闪躲就是不敢去看祁莫。
好像每次跟祁莫在一起,总会莫名其妙心虚,虽然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心虚感来自哪里。
而且每次见到祁莫,总会莫名地有点……怂。
明明她才是会武功的那一个啊?
头痛,哎。
洛轻鸳伸手捏了捏额头,有些烦躁。
想她当初杀伐果断,同情心这种东西在她身上根本就不存在。
更不用提会对谁愧疚了。
洛轻鸳隐隐觉得祁莫在她心里似乎有点不一样,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来以后要离祁莫远点了。
洛轻鸳心想。
洛轻鸳不想有任何能妨碍到她情绪的东西出现在她的范围里,包括人。
等这次事情解决了,就跟祁莫保持距离吧。
这么想着,洛轻鸳心底的那抹愧疚消失得一干二净,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
蹲得太久,腿有些麻。
清风袭来,洛轻鸳闻到了一阵淡淡的清香。
顺手折下一枝花条,洛轻鸳将手中的花转了一个圈,用花戳了戳还蹲在地上的祁莫。
“王爷,该回去了。”
祁莫垂眸,看了胸前的花一眼,随即起身。
洛轻鸳走了两步,发现祁莫没跟上来,一回头,祁莫突然上前一步,将她抵在了树干上。
跟洛轻鸳之前一模一样的姿势。
洛轻鸳微怔,正要开口,就见祁莫盯着她手中的花枝。
“你跟云楚宸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