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绪顿时汗如雨下,站在那里,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容与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笑了笑道,“我雪国皇室素来看重忠义二字,如今方先生虽救驾有功却也触了我皇室的底线,算是功过相抵,即日起,不得再入仕途,后辈子弟永世不得入京,懂了?”
“懂!小人懂!”方绪震惊不已,连声应道。刚刚,他还以为容与会要了他的命,却没想到他竟会放了自己。
容与朝着风梓墨的方向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风先生,请你派个稳妥的人亲自送他出京,让后带人去将容逍的府邸抄了,一干人等全部送到大理寺等候发落。”
风梓墨眉头轻蹙,暗自腹诽着:这小子还真拿我当属下了,这等差事也敢吩咐他去办!
不过想到他和李书言的关系,风梓墨只好忍了下来,点了点头,带着禁卫军离开了。
大殿上顿时安静了下来,躺在床榻上的皇帝虽然看不大清,但方才发生的事情还是震撼到他了。他原本以为容与还要再磨练个几年才能独当一面,没想到如今他竟有了如此魄力!
“父皇,您怎么样了?”容与见所有人都退了出去,便冲到床榻前,看着皇帝,担心的问道。
“父皇没事,有生之年能见到你如此模样,父皇很欣慰!我的与儿终于长大了。”皇帝伸手想摸摸他的脸颊,奈何眼前模糊许多个人影重重叠叠,始终摸不准确。
“父皇,您的眼睛……”
“无妨,许是最近太累了,过几日便好了。”皇帝虚弱的笑了笑,宽慰道。
“来人,宣太医!”容与还是不放心,执意宣了太医。
不多时,皇帝的贴身太监安德海便拽着一名白须老者一路小跑进来,气喘吁吁的,还未及行礼便被容与拉到了皇帝床前。
“二殿下,大臣们还在殿外候着呢,您得去瞧瞧,这里有老奴照顾着。”趁着太医诊治的空挡儿,总管太监走
近容与提点道。
“多谢安公公提点。”容与淡笑着点了点头,看了看皇帝的方向,转身走出殿外去。
殿外,文武百官们黑压压的跪了一片。
容与站在檐下道:“诸位大臣辛苦了,谋反的逆党已经抓获,父皇性命无忧,也夜深了,各位请回吧,详细情况,明日早朝时,父皇会给大家一个说法的。”
跪在下面的大臣们三三两两交头接耳,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起来的意思。
战京率先站起身来,“既然皇上已无性命之虞,老臣就先行告退了,若二殿下有事,可随时召唤老臣。”
“多谢战将军。”容与温文一笑,点头致意,又唤了身后的侍卫,“来人,送将军出宫。”
其他的人见战京大步离去,也纷纷起身告退,容与自始至终都冷眼看着,一言不发,直到算有人都散了,才转身进殿。
这雪国的朝纲是时候该整治整治了,他暗暗记下了这件事,打算等父皇身子好些了,再提此事。
“二殿下,借一步说话。”容与刚要迈进内殿,却被迎面走出来的太医给拦了下来。
“出了何事?”容与眉头轻蹙,紧张的问道。
“皇上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这眼睛……老臣无能,
还请二殿下降罪。”太医面色凝重的摇摇头,跪了下来,请罪道。
“怎么会,那药不是已经换过了?怎么还会……”容与诧异的询问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