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涯的利刃,刚要触碰到三爷的肩上,便被三爷的一把长剑,挡住了。
这长剑,由三尺寒冰凝结而成,无锋无刃,剑柄与剑身之间,突出根根冰锥,顺着剑身,迅速攀岩而上。
无涯右手手中握着利刃,从三爷的肩部拿开,右臂高举,将利刃背过身后,向左扔去。随后,无涯的左手下垂,接过利刃,瞬间转动手腕,上挑,直接砍向三爷的下颚。
说时迟,那是快。
三爷手中的宝剑破碎,化作一阵狂风,直扑无涯的眼睛。
无涯被这狂风吹动,没有了视线,紧闭双目,凭着左手的惯性,依然砍去,但此时的三爷,早已离开了原处。
三爷晃动身形,腾空而起,手中凝结出一把宝刀。这刀,自然也是寒冰聚成,但与那剑不同。
肩宽,背厚,刃薄。看上去,就锋利无比。
三爷手起刀落,向无涯的头顶砍去,这可是致命一击。
无涯此时知道自己刚刚的一挥,已经打空,紧退一步,却见空中已有一把利刃袭来。无涯顾不得退身,只得将自己手中的利刃横在头顶,准备硬生生抗住这一击。
但事与愿违。
三爷的宝刀触碰到无涯的利刃,并没有停下,而是如流水一般,透过了利刃的身躯,继续想下落去。
哗啦~
无涯身上的盔甲应声落地,散落在四周。无涯的胸口,有一道长长的伤痕,自然是那宝刀留下的痕迹。无涯手中的利刃还没有消散。
无涯将利刃插在地上,手臂支撑着自己的身躯,不让自己倒下,凶狠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这人。
“呃~啊~~~~”无涯大喊一声,只见无涯身上的衣服,从内部破碎。他身上的肌肉,又狂涨了一倍,其身边的红光,再度泛起。
无涯渐渐站直了身子,这一次,他没有依靠手臂和利刃的支撑,而是将利刃,牢牢地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断月之死,羌合归天。傀儡的重任,都落在了你的身上,真是难为你了。”三爷模仿者冰寒的语气说道。
“冰寒?”无涯有些惊愕地说着。
这冰寒怎会对傀儡如此了解?而且,冰寒当日来访,傀儡上下,至少有十位见过他的容貌,为何今日,他还要蒙面呢?
三爷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再次发动寒冰诀。然而这一次,三爷直接催动了剑、气、浪。
‘一招三式,一心三用?’无涯惊恐地看着面前的这个人。
无涯曾经对抗过寒冰诀,知道冰魂是十五层寒冰诀。面对冰魂,无涯能占上风,如今面对这十六层的寒冰诀,自己却感觉毫无招架之力。
无涯没有多想,既然已经是敌人,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无涯把利刃握得更紧一些,随后利刃发生了变化。利刃慢慢变长,足足多出了两尺,随后利刃慢慢变宽,多出了一寸。
呼~,噗~,
无涯提起利刃,刚要出手,却发现这陌生人,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而且自己的胸膛,也被插入了一把剑。
“大胆狂徒,竟敢伤我傀儡重将。”一句高声,从无涯的军营那边传来。
三爷回头观望,发现千偶已经带着傀儡的责封等人赶到。然而这声音,正是从千偶的口中传出。
三爷退到一旁,无涯也随后倒下。千偶等人,飞落到无涯的身边,仔细检查了无涯的伤势,随后定住了无涯的几处穴道。无涯恢复了原有的样子,伤口处的血,也止住了。
“你是何人?傀儡与你有仇?”千偶站起身来,问着面前的蒙面青年。
“傀儡。视天下人,如掌中傀儡。尔等,又何尝不是梁成的傀儡。”三爷依然模仿者冰寒的声音说着。
“你不是冰寒,冰寒与傀儡无仇。”千偶思索着,继续说道:“你是冰族的高人,冰族以毁于邵刀手中,你为何来找傀儡寻仇?”
“断月是生是死,羌合是被杀还是自刎?傀儡此行是助深渊还是幽冥?当归之策,是防荒野还是暗夜?尔等可知否?”三爷慢悠悠地说着。
千偶站在原地,心中疑惑万千。
三爷见千偶没有回答,右手一挥,发出一道寒冰诀的气刃,直接打向千偶。千偶本能的,用内力抵挡,却不料不打退了两三步。
三爷见状,也迅速离开了。
这寒冰诀是冰族内家武功,外人很难修炼。三爷修炼着寒冰诀,倒是没费多大的力气,但每次使用寒冰诀过后,身体都会出现不适,这便是寒冰诀之中的寒毒反噬。
千偶看着这个人离开的背影,不禁想起了断月和羌合。倘若今日,此二人有一人再次,岂容这青年放肆。但,当千偶仔细想想这青年所说的话,仪确实对这二人的死,产生了怀疑。
恐怕,断月与羌合之间的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div>